对这世间任何事情都无比冷漠的冯之漫,此时,却也痴痴的看着那个扶着栏杆走路的‘苍老的年轻人’。
朱唇轻启,冯之漫喃喃一声:“我无法想象,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样的人呢?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马大夫轻声说:“一个不被这个世界所理解的人,却做着超越这个世界的事情的人。”
冯之漫问道:“他有个学生叫张美丽,你听说过嘛?”
“听说过。被郑院士评为,华夏水利工程界未来最闪耀的一颗星。年仅十三岁啊!”
“你说,这是真的事情,还是他的炒作呢?我实在是无法想象到,凭什么,他凭什么啊。凭什么他能带出这样优秀的学生啊?十三岁的女学生,修建了一座大坝,不是普通大坝,而是水电大坝啊。”
冯之漫说着,又道:“我看过采访,新闻记者对他无比的好奇。可他总是像个山民一样,腼腆的躲在人群的后边,只是摆手说‘和我没关系,莫采访我,是张美丽天资聪颖,是张美丽天赋纵横。我只是一个教书的’。怎样的人,才可以放弃功名利禄不要?他不知道,但凡他承认一点点,他便是华夏教育界谣言的星辰了,可他拒绝了,你知道为什么嘛?”
马大夫摇头:“我不知道,所以我说,他所作之事,是不被这个世界理解的。但是却超越了这个世界。”
“马大夫,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努力的做康复训练嘛?”
“他想走路。”
“不,是他想继续行走!”
“有区别吗?”
冯之漫指着医院之外:“他想离开,他想走,他想回到大山。他牵挂他的那些孩子们。”
马大夫叹口气:‘甚至连自己都不在乎了,努力的站起来,努力的恢复身体只是想要更好的投入到工作岗位中。我无法评价这样的人,李老师,是我此生见过的唯一一个可以被人发自肺腑称呼一声‘老师’的人。’
冯之漫点点头,莲步轻移走到了李风起的面前;从来不苟言笑的她,此时却对李风起展颜一笑:
“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