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一听见这个名字,自然而然就有一种反胃不适的感觉出现。
多摩的真面目,如今在傅家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这是为了将来再碰到他,或者和他有关的人的时候,能够保持警惕戒备。
白歆得知他竟然还是神域的核心成员之一,更为当初想尽办法逃离他身边感到庆幸。
但傅煜祺年纪尚小,这些阴暗的事情,肯定是不会让他知道的。
在他心里,多摩就还是一个无害的,对他很好而且跟他存在血缘关系的老爷爷,所以他关心多摩也是正常的。
与之相比,傅知一与多摩的血缘关系更近,但他表现得极为冷酷,只简略地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傅煜祺说:“不知道他现在身体如何,年纪大了很容易生病……如果我有他的电话号码,能跟他说说话就好了。”
“那很遗憾。”傅知一拧眉道,“应该是没有这个机会了,他大概率早就已经死了。”
傅煜祺惊愕地睁大眼睛,一时茫然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样子。
“他的子孙很多。”傅知一继续补充道,“他去世的时候,会有很多人为他送行,不缺你这一个。事实上,虽然多摩在你面前,对你表现得十分亲近,但你在他心里占据的分量并不会多重。
同样,他对我也是如此。否则也不会二十余年都从不露面,直到前不久才突然出现了那么一阵。他只是因为有其他的事情要办,才顺带在我们面前刷一下存在感,展示一下所谓的亲情。
事实上,我们两个对他来说都只是可有可无的人罢了。”
傅煜祺用力瞪了他一眼,转头蹬蹬蹬跑掉了。
傅知一没有理会,把视线重新移回到屏幕上面。
这时他身后却传来一声叹息。
“你对他太残酷了。”傅江宏说,“明明可以采取其他更温和的说法的。”
刚才自己和傅煜祺的对话,他都已经听见了。
那么傅知一也没有隐瞒的必要,直言不讳道:“残酷一点,没什么不好的。尽早认清现实,不要抱有奇怪的幻想,对他来说反而有利。”
“一直以来,你也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对不对?”傅江宏温和地注视着他,眼神中包裹着默默的温情和疼惜,他说道,“你不仅仅是对自己的儿子残酷,你对自己也很残酷,以前你强迫自己成长,现在又在强迫祺祺成长。”
傅知一能领会到他的善意,但不喜欢被他用这样的目光注视,他再次诚恳地说道:“我觉得这样没有什么不好。”
“你知道祺祺为什么只同多摩见过几面,却一直很惦念他吗?”傅江宏转而问道。
“因为多摩擅长伪装做戏,用他伪善的一面欺骗了他。”傅知一回答说。
“这只是表面的原因。”傅江宏笑道,“深层次的原因,是因为我们都是有着情感需求的普通人。
谁对我们好,让我们感觉到温暖、舒服、踏实,我们就会对谁产生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