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河东昭义两镇近在咫尺,发兵吞并易如反掌,但李克用志在攻灭朱温,便以钱粮相赠,帮助孟方立弥平内乱,孟方立以示以投桃报李之姿,信誓旦旦与克用结盟,宣称共讨朱温永不相负,不想今日却如此行事,自然让李克用气愤不已。
一旁的郭崇韬趁机进谏,道:“这朱温虽是心腹之患,但一时间难以消灭,这孟方立虽是肘腋之疾,但取之易如反掌,昭义河东一衣带水,若能将其吞并,必将壮盛我晋军实力与声威。”
“我仁至义尽,不想此贼却如此不识好歹,便依郭公所言,一举将他灭了!”
这李克用连年与梁相争,却总是被朱温压着一头,此次无功而返,心中更是郁闷,不想这孟方立竟不识好歹前来挑衅,便决心拿他出一口恶心,遂即唤来文书,拟好檄文,从周边州县急调粮草,大军转而东进,扬言并吞昭义。
这孟方立虽任节度使已久,但赏罚不明,任人唯亲,将士离心离德已久,又横征暴敛,百姓怨声载道,一镇人心,早已向着强邻李克用,晋军方入昭义境内,不少军民便举城而降,昭义败军仓皇东奔,尽数逃回邢州,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大片领地便落入晋军手中。
孟方立恐惧,一面遣使求和,一面派出快马向朱温求救,李克用知他反复,斩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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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铁回复了一个“不”字,便整顿军马,直扑昭义治所邢州而去。
(三)
时值初春,江南已是草长莺飞,北国却仍是一番萧索景象,萋萋荒原之上,不尽铁骑徐徐前行,凛凛寒风之中,万千旌帜猎猎作响,颇有些苍凉雄壮的意味。
李克用与郭崇韬身着铠甲,端坐于战车之中,李存勖、李嗣源侍坐于身旁,听两位长者讲述早年征战的心得,李重华则被覆着厚厚的棉被,安置于战车之上,以此昭示晋王大人的每一名义子,从小就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大军行至一处,只见开阔大道慢慢收窄,不远处的两旁出现低矮山冈,郭崇韬见状,道:“此处地形险要,常有伏击战发生,大王当小心为妙。”
李克用朗声大笑道:“自我军攻入昭义以来,所向披靡,孟贼怕是早已吓破了胆,怕是只敢闭城自守了。”
郭崇韬正打算开口,忽闻地一声婴儿啼哭,车中数人低头探看,只见素来文静,不吵不闹的李重华竟哇哇大哭起来,当众人视线落在他身上时,之间重华竟举起小手,指向山冈的方向。
李克用一脸迷惑,不知何以如此,这郭崇韬通晓百家,也颇懂得些玄学,便开口解释道:“据说这婴儿生而有灵,能看到成人看不到的东西,想必是前方杀气弥漫,故而借此提醒大王。”
李克用听罢,神情紧张严峻起来,猛然从战车上立起身,扬起右手,道:“大军暂且停止前进!”
随即,李克用派出八名游骑,分四四两队奔赴两侧矮山探察,待来到高点,只见石堆与枯草之后,埋伏着大队军兵,或者趴着或是弓着腰,随时准备伏击晋军。
伏兵见已然暴露,只得放箭射击晋军游骑,八骑之中有三骑因而丧命,剩余五骑狂奔逃回,向李克用秉明情况。
原来,这孟方立向李克用求和失败,向朱温告急的信使又迟迟未归,眼见得覆灭在即,竟决定倾巢而出背水一战,自己也亲临战阵,决心跟李克用拼个鱼死网破,在邢州城外的险要道路之上,空气中弥漫着腾腾杀气,河东军与昭义军的殊死一战,也即将拉开序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