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剧烈的疼痛从大腿处传来,把陶小乔从昏迷中疼醒过来。她艰难地张开眼睛,看见了头顶上打满补丁的帐子。扯着干哑的喉咙想喊人,终究也没能发出喊声,喉咙里发出一阵气音,就再也提不起力气。脑海里浮现的是一场乱象,一群人哄抢着一列华丽的马车队伍,她的婢女们早就四散而去,她躲在最大的马车里瑟瑟发抖,突然,一个仆人扯开了马车的帘子,看着她猥琐地笑了起来。挣扎中,她奋力从马车上滚落在地,眼看就要被那人捉住,眼睛一闭,纵身一跃,跳下了山崖。
她记得,她是南越国的锦城公主,她是来大业和亲的,可是和亲路上传来消息,她的国被东凌灭了。再次醒来就身处这个陌生的地方,很是简陋,似乎是一处农舍。陶小乔心里想爆粗,她一个二十一世纪专修妇科的医学女博士,穿越到十岁的锦城公主身上也就罢了,本以为顶着公主的身份怎么着也能生活无忧过一辈子了,谁知道还能被人推出来和亲,和亲就和亲吧,半道上连自己的母国都覆灭了,唯一的亲哥哥广成君不知道还活着不,大业国的皇帝还能承认她是公主?真是苦命的人哦,读博士就更苦逼了,现在更苦逼的是前路茫茫啊!
陶小乔在床上躺了半天,要不是腿部的疼痛持续不断地传来,她都要重新睡着了。终于,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四五十岁模样的农妇走了进来,穿着蓝色粗布衣裳,虽然有补丁,却洗得干干净净。她看见陶小乔睁开了眼睛,惊喜地上前查看:“姑娘,你可算醒了。”
陶小乔喉咙干涩地冒出一个字:“水......”妇人这才想起来,急急忙忙出去端了一碗水进来,把陶小乔扶起,喂她喝水。
满满一大碗水,被陶小乔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光,好半天,她长舒一口气,总算缓过劲儿来了。她问妇人:“大娘,我昏迷了多久?这是哪里?”
妇人一边扶她躺下,一边说着:“我儿子大山在山里打猎发现了你,好像是从高处摔下来的,血流了一地啊。他把你背回来,请了村里懂点儿医术的老田头来瞧了瞧,说是没伤到要害,我家穷,抓不起药,只能给你包扎好伤口,其他的就得看你自己的命数了。你睡了三天了,苍天有眼是个命大的,总算醒过来了。”
从妇人絮絮叨叨的描叙里,陶小乔大概弄明白了几个关键信息:这个村子位于大业国和南越国交界处,属于大业国的地界,妇人叫田大娘,有个儿子叫李大山,以打猎为生,她的男人已经去世了。
陶小乔动了动腿,确认自己没有伤到骨头,只需要修养些日子,伤口能自愈,不过田大娘家看来很是贫困,不会有什么营养的食物给她吃,恐怕伤口恢复得会慢一些。陶小乔感激田大娘的救命之恩,同时也害怕自己的亡国公主身份会给田大娘带来灾祸,只能扯谎:“大娘,我叫小桃,南越人,是个孤女,因为战乱,族人想趁乱谋我性命夺我家财,我只能往大业逃,夜晚逃命的时候不小心摔下了山崖。大娘,谢谢你和大山哥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