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可是……”
那边脸色都发白的郑琳琅忽然出声,“不许哭!”
苏浅猛然止住了抽噎的声音,安凌霄抚着她的背,“没关系。”他知道,苏浅对于死这样一个事请,因了十几年前的事情,仍旧是无法释怀。
郑琳琅坐到了椅子上,眼睛中却是涩涩的没有泪水,“打开门,让他走……”
苏浅一向不信鬼神魂魄,可是,现在她信了。
门外微凉的夏夜风吹入,即使苏浅偶尔发出抽噎的声音,床上的安铮不再动一下。
走了。
安凌霄和郑琳琅自始至终没有掉一滴眼泪,两人依循着惯常的习惯,说话,告别,好似只是寻常的家居生活。
走在夜路上,苏浅的手臂搭在安凌霄的臂弯,看着他侧脸坚毅的线条,和郑琳琅独自一人转身走进病房时笔挺的背影,如出一辙。
“凌霄……”
“我知道,浅浅。”
苏浅停下了脚步,踮起脚尖,用手掌附上安凌霄的双眼,“我知道你痛,你哭吧……”因为他的母亲郑琳琅,因为是一个男人,对外,永远不能示弱,可是,“我不是外人。”
苏浅的手心被湿润,睫毛轻轻颤着扫着她的手掌心。
安凌霄的脊背开始颤抖,只是越发抱紧了苏浅。
“凌霄,一些东西,记得就好,认识更好,而放下,不仅仅是一种双方的解脱,更是超脱。”苏浅的声音好似一定安抚的药剂,注入了那颗倔强却坚韧的心,“爸爸会走得好,没有遗憾……因为,你还有妈妈,爸爸唯一的夫人。”
月光倾泻着,连同幽蓝的天幕,都蒙上了一层轻纱。
静夜中,那边一朵含苞的花吐蕊盛放,写出一个不老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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