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月瑶也只是来瞧个笑话,坐了会儿就回了府,现下瘟疫已起,还是少出府比较好。
刘施意等她一走就找到了母亲,刘大夫人听她说了前因后果后,啐了刘月瑶一句,安慰女儿道:“你可不要听她胡言乱语,这好好的哪来的瘟疫?兴起瘟疫一般都是伴随着天灾人祸,且看我朝我代,民生富足,当今圣上治国有方,就是天灾都少得紧,哪轮的来这般人祸?我看说不定她是嫉妒你?京城里谁不羡慕你有这么桩好亲事呢?”
听着母亲这样说,刘施意勉强挤了个笑,心下稍稍安定下来。关于和齐家的亲事她自己也是十分满意的,虽然齐镜槐不是什么王公贵子,但是齐府胜在人丁简单,除了齐镜槐的两位父亲母亲,几乎没有旁的亲戚。齐家家世也不差,齐齐镜槐的父亲从一品镇国大将军,齐镜槐自己虽才18岁,但是已经在军营有了个一官半职,且到了十八岁连个通房都没有,这样的人家,她嫁过去,只要好好孝敬婆母,其余概不用操心。这样的家世,在京城,是找不到第二个的。就是太师孟家,也有两个兄弟,一个妹妹,这会儿家世风光还比不得以前了。
越想越觉得母亲是对的,刘施意干脆坐在母亲这绣起了花样。
母女俩说说笑笑,温馨不已。刘夫人看着刘施意绣的香囊上花样是竹子,开口调笑道:“我看你绣的这个竹子倒是别致,怎的用青线?”
刘施意有些不好意思:“母亲,绣的是墨竹。”以前看齐家公子穿衣,衣上的花样要么是素净的暗纹,要么是墨竹。她猜想,他应当是喜欢这个花样的吧?不然怎的几乎没有别的花样在衣裳上。
“给齐家公子的?”
刘施意咬咬嘴唇,短短的应了声:“嗯。”
刘夫人在旁笑着和嬷嬷说:“我就说是女大不中留,这会儿就开始给齐家公子绣起东西来了。”
嬷嬷笑着接话:“这齐家公子也算是人中龙凤了,也算是配得上大小姐。
刘施意红着脸,拿起香囊,轻轻摸着刚绣好的墨竹。她其实是想等齐家进城了,找个时间拖人送去齐府,到底两人也是有婚约的,他要是戴上这个香囊,就是告诉别的姑娘自己已经有主了。要是不戴也不妨事儿,多少是个心意。毕竟两人已经两年未见了,也不知道齐家公子是不是和以前一样。
想到这她有些庆幸自己当初下手下得快。当日在宴会上,她早就吩咐人趁着人多时将孟娇撞下水,她假意同时落水,那日穿的衣裳又是同一个色系,那齐家公子一看到孟娇落水直接入了水救人。她水性极佳,趁着水面看不清水下的情形,那齐家公子又是第一个入水救人的,自然直接就往齐家公子那边划。在水下,看不清人,当时情形又十分混乱,四面八方的人跳了水救人,齐家公子在水里大约是摸到手上戴的玉镯,当时就抱着她出了水面。那日,孟娇戴的是玉镯,她戴的是金镯,只是落水前一刻偷偷戴上了手。待齐家公子抱着她浮出了水面,举起她的手腕上的金镯瞧了又瞧。半响没有说话,冷着脸走了。
宴上有多少人,就有多少双眼睛瞧着。齐家没过多久就登府交换了庚帖,她自那时,也算是开始放下心来。毕竟感情可以慢慢培养,但是人必须早早抓住。
说起来孟家嫡女这人,刘施意或多或少觉得十分晦气,早年因为容貌京城的人就喜欢拿她俩对比,后来因为婚事,再后来因为父亲的官职。反正什么都能扯到孟娇。刘施意眉心微蹙,脑海里浮现孟娇的身影,颇有些嫌弃,全身上下也就脸出彩了些,但是无时无刻不端着架子,十分做作!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和自己可比的。论家世孟府现在已然开始败落,论学识自己也不比她学的差,论其他的,这个孟娇也不过只是个药罐子,成天成天喝着药养着,说不定哪天一命呜呼升了天也是有可能的。
可惜那日孟娇没有淹死,刘施意想到这低垂了些头,眼神里闪过些许恶毒的光。要不是因为她,自己还不至于早早就开始算计起来。如果没有她,论起品行,品性、样貌、家世,无人能出自己左右。
其实哪怕是太子,自己也是可以选个太子妃当当的。刘施意有些轻快地想着,虽然太子样貌比齐镜槐差些,但是往后好歹是九五之尊啊。想到这她有些叹气,埋怨自己,当时只想着怎么把孟娇比下去了,这一层倒是没有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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