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在他们第一次见面。
其他人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的眼神，震惊，不屑，玩味，鄙夷……
而他，却是复杂无比的混合体。
平静的海面之下隐藏了多么激荡的暗流汹涌，无人可知，她也只是在一瞬窥见到了其中一二。
那眸光如深渊，带着虚无的黑暗，却在渴望着从未见过的光明。
就好像，他很久以前就一直在注视着她一样。
那短暂的情绪泄露也许是她的错觉，但她相信自己的直觉，这绝不可能是初次见面的人会出现的眼神，更不可能是一个冲动鲁莽的青涩少年面对众人眼中不合常理的上司会做出的反应。
“还记得在来的路上你对我讲述的老首领的事情吗？”
谭雅沉浸在回忆中短短几秒，抬眼注视着面前的青年，“你准确地描述出了老首领的语气，神态，话语。”
“……是的，但有什么问题吗？虽然我没有亲眼所见，但整个港黑都在流传这样的……”
话音未落便被笑眯眯的上司打断。
“不对，你说错了一点。”
“【整个港黑都在流传是正确的，但这个消息绝不会传到你那里。”
看着对面青年丝毫看不出演戏成分的疑惑表情，谭雅扬起一个符合外表的天真烂漫笑容，声音让人毛骨悚然：“那是因为在我和老首领进行实验的那天，我就已经让属下把你叛变的事情传了下去，既然整个港黑已经把你视为敌人，他们又怎么会让你听到这些关乎首领的内部消息呢？”
“也许你会说，你是在没有被发现的情况下偶然间听到的，但我让人监视了你的住处，整整一天你都没有出门，那么你又是在哪里，偶然间，听到这些事情的呢？”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即，你现场放了窃听器一类的小玩意，但很可惜，这也是不可能的，在整个港黑大楼，我以排查混入港黑的奸细的名义，在前一天就已经安装好了最新的电磁干扰设备。”
“所以，排除掉所有的可能，只剩下最后一个答案。”
“你当时就在现场，和我，和老首领，和那位名为森鸥外的私人医生。”
“你会是谁呢？”
不知从哪里出现的白色气体以极快的速度蔓延，不过短短十几秒就占据了整个地下空间。
黑发的青年晃了晃身形，一个不稳跪倒在地，眼前的最后一幕是金色如阳光般的发丝跳跃在形状恐怖的防毒面具之后。
幼、女的嘴角翘的越来越高，仿佛看到了什么落入掌心却无法挣扎的可怜小虫，带着孩童般残忍的愉悦，语气笃定。
“抓到你了，该死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