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最开始的初衷。
宣文汀已经毫无用处,他的初衷在今晚画上了一个不完美的句号。可渐渐地,那句号里蕴满滚烫的鲜血,是傅时津的。
那滚烫的鲜血,无数次,在噩梦中,是冰冷刺骨地溅到他脸上、眼睛里。
然后,是看不清楚的两张脸,大声斥责他杀了自己的哥哥,杀了他们珍爱的儿子。在梦中,他将那两张脸,称之爹地妈咪。
他在梦中,小声地问:“我不是你们的儿子吗?”
没有回答,只有寂静的黑暗。
十几岁的陆钦南站在黑暗中,动不了,脸色煞白,从不理解到最后放弃理解。算了,他自暴自弃地想,他就留在这里,黑暗不见底,其实更好,什么都看不到,身上流血了都不会被看到。
慢慢沉下去,堕入无间狱。
&&&&100被锁
☆、101
林知廉接过侍生送过来的早餐,放到桌上,关上门,回头看坐在腥红绒皮沙发上的女人。真不知,到底发生什么,她拔光身上的刺,乖顺的不正常,又无形间教人无法靠近,只站在圈外怜惜一番。
他将早餐送到她面前。
钟霓抱着膝盖,看着窗户外面。海边日出原来是这样子的,宁静又神圣。
“发生什么?你看起来好像都没魂魄了。“林知廉半开玩笑。
钟霓接过他递过来的牛奶,讲声谢谢,谢谢昨晚一切,谢谢他没有离开,甚至在这里等她,姑妈完全放心这位名声端正的林少爷,她暂时安全。
“昨晚有乜收获?”
钟霓吃了口西式早餐饼,拿过餐盘里的餐巾,抹了下嘴唇,“很大收获。”
但失去的也不少。&&
林知廉坐到她面前沙发上。清晨日光柔和,越过玻璃窗,笼罩在钟霓身上,她蜷缩着身子,坐成一团,微低着头,目光不知落在哪里,干净的手指捏着薄薄的西式早餐饼,也许是味道不合她口味,食一口眉头总要皱一下。
“钟小姐,我不知你身上发生什么事情,如果我能帮到你,你可以跟我开口。”
“马。”她真的开口,毫不客气,放下手里吃起来很干的早餐饼,“不如,马还给我。”
林知廉愣了数秒,笑出声,“钟小姐,你还真不客气,前不久才送我,这么快就要回去?你未免……”
钟霓抬眼望住他,“对唔住。”
林知廉静住。真可惜,他出现太晚,相识太晚。
二月最后一日,农历十一,新年气息逐渐减淡。林知廉将黑马还到钟霓名下,却意外得到跑马地马会邀请。马会不是有钱就可以进,马主更不是有钱就可以当。
林知廉不解,得到机会,问钟小姐。
钟小姐随口答:“赔礼。”
“是你?”
钟霓眯起眼,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像只狐狸,应该是很开心,开心到少有的主动,邀请林知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