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刘立山数百里开外的一片乱石堆中,一只失去粗壮后腿的老蚂蚱,正艰难而缓慢的向着不远处的地穴口爬去。
如果不是它内心还存有一息执念,恐怕也无法凭借着残破的身躯,到达这片遥远的区域。
经过数月的艰难前行,那只差点葬身于刘立山血盆大口的老蚂蚱,在经历了日晒风吹,翻越了一座座泥泞的危机四伏的山包。
终于看到了自己族群的栖息地,那是一片荒芜且碎石密布之地,风儿轻轻吹过便能带起砂砾和尘土飞扬。
这一路它被天上的鸟儿啄过,地下的毒蛇追过,可它仍然咬着锯齿般的嘴巴,凭借着内心那股巨大的复仇执念活了下来。
它一定要回到族群,并且带着全部的族人去复仇,要让那株嚣张的捕蝇草尝到绝望的滋味。
按理说,一般的小昆虫是没什么复杂思想的,纯靠食欲和繁殖支配着淡薄的脑子驱动。
可是经过那次惨绝虫寰的家族团灭事件之后,这只老蚂蚱仿佛觉醒了某种力量一般,脑子突然开了窍,智商也变得聪明了许多。
果然仇恨的力量最能爆发潜力,不管是人类,还是其他万物。
它十分清楚的知道,凭自己这副残破的身躯,是不可能再找到什么母蚂蚱了,寿命将尽的它若要报那妖花的灭家之仇,必须靠族群的力量,只有这样有一线希望。
借着皎洁的月色,老蚂蚱用剩余的四肢强拖着已经干瘪的屁股,贴着地上摩擦着,缓缓的爬进了族群所在的地穴。
没过多久,地穴口传来震天的“吱吱”声,紧接着就是看到三五成群的墨绿色蚂蚱飞跃而出,连绵不绝,犹如窜着的手链,个个张牙舞爪的炫耀着它们的强大。
“吱吱!”最后出来的那几只体型稍大泛着黑斑的蚂蚱一出洞口,就对着外面齐声鸣叫。
提前飞出散落在洞穴周围的墨绿色蚂蚱,也都回应的“吱吱”叫唤,而后齐刷刷的冲天一跃,张开背翅
扑腾着向沼泽方向飞去。
霎时间,整片区域的天空之上,都被密密麻麻层层叠叠,遮天蔽日的蚂蚱所笼罩。
它们汇聚成了一块巨大的阴影,时起时落的向着某个方向飞跃而去。
此时的老蚂蚱,正威风凛凛的站在一只体型硕大的强壮蚂蚱身上,小眼睛滴溜溜的转动着,显得神气活现。
它对于自己能说动族群首领帮忙复仇很有些得意,小触角偶尔触碰身下的蚂蚱,当坐骑一样的使唤着。
虽然此时的老蚂蚱有些看不上这帮土老帽的同类,飘飘然的它觉得以自己现在聪明的小脑袋,完全可以充当这帮土鳖们的头领了。
一想到以后自己能统领这群庞大的同类,不禁又是一阵窃喜,两根触角左右着摇晃了起来。
刘立山本来还在肉疼的清点自己所剩不多的同类,经历这接二连三的打击。
自己那些个同类减少了大半,剩余下来的绝大部分也都伤的伤残的残,许多才刚发出嫩芽,勉强靠着剩下的几根叶瓣捕食着路过的飞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