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噢噢,那应该就是指路的那个人指错了吧。对,一定是这样,肯定是指路的人指错了,眼前的这个破庙绝对不可能是我们要找的客栈!”最终还是没忍住说出了‘破庙’这个词的何谨行仍在试图着说服自己。
非渔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小伙子,放弃吧,别再负隅抵抗了,那路人没指错我们也没走错,我们要找的客栈就是这家。不行你看这里。”她手朝着大门的上方指去。
左姒和何谨行齐齐抬头,朝着大门的上门望过去。一块沾着一坨白色鸟屎的招牌映入了他们的眼帘,招牌上只有两个字——“客栈”。
左姒和何谨行:好想有掉头就走的冲动啊怎么办……
非渔再一次语重心长地安慰:“别摆出一副那么丧气的样子嘛。往好了想,万一这家店只是外表不起眼但里面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呢。要是就这样错过了就多可惜啊。走吧,先进去看看再说。”
左姒和何谨行虽然觉得眼前这个左边一个洞右边一个洞的破客栈里面也不一定会好到哪里去,但是想着反正就只是进去看一眼而已,要是不满意就出来就是了,应该也花不了多少时间。这样想着,他们也跟着走了进去。
但是,一走进客栈看见客栈里那同样破烂陈旧的桌椅之后,左姒和何谨行的表情就是:……
他们就不应该信了非渔的鬼话!
非渔干笑了一声,“其实,这大厅的环境也还算凑合的对吧。”
她话刚说完,“啪”一声,一块瓦片猛然从屋顶上掉落下来,正正落在三人面前的那块地板上,摔了个粉碎。
何谨行:……
左姒:……
何谨行和左姒继续怒瞪着非渔。
非渔:……笑不出来。
在两人的怒视下,非渔还是投了降:“行吧行吧,我们出去重新找家客栈。”
左姒和何谨行露出一副“你早就该这样子做了”的神情。
店内唯一的伙计原本柜台上打着瞌睡,却忽然被瓦片碎落的声音吵醒。瓦片掉下来这种事在店里经常发生,伙计也早已习惯了,因此听见这声音时连眼睛都没睁,只想着等睡醒了再来收拾。不过,其实收不收拾都没什么要紧的,反正这店里也很少来客人……
等一下,客人!
他刚刚是不是听见有人说话来着!
他猛地睁开了眼,正巧看见三人转身欲走的画面,连忙出声喊道:“客官,别走啊!咱们这可是外城唯一的一家客栈了,你们要是走了可没别的地儿去了!”
三人的脚步顿时停下。
“外城这么多,怎么可能就你们这一家客栈?伙计你在诓我们吧。”何谨行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公子,我可没诓你们,咋们这儿就是外城唯一的客栈。不瞒你说,前几年的时候这外城的客栈还是挺多的,但最近这几年不是经济不景气嘛,这些客栈些也就一个个地都倒闭了。到了如今,这外城也就剩我们这一家客栈还在苦苦支撑着。”
非渔道:“伙计,你在开玩笑吧。我们可是刚刚从内城出来,那里还繁华热闹的很,一点都看不出经济不景气的样子。”
伙计道:“那是内城,繁华热闹可不就是很正常的事嘛。我说的经济不景气,可就单指咋们这外城。”
左姒皱了皱眉,“这内城和外城不都是扬州城吗?两个城挨得那么近,怎么还一个经济越来越来好一个经济越来越差呢?”
伙计道:“这位姑娘就是不懂了,这内城和外城虽然都属扬州,但常言道‘十个指头还有长有短’呢,更何况还是内城和外城两个经济相差如此巨大的兄弟。再说了,这内城想不想和咱外城做兄弟还难说呢,这些年他们那些内城的人可没少鄙视咱们这些外城人。”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忍不住道:“客官你们说说,这好歹都是一个城的,那些内城的人干嘛就非要鄙视我们呢。那些内城的人现在鄙视我们鄙视得紧,但等到了破产的时候,还不是变成了他们鄙视的外城人。
还有咱们这些外城人中,明明之前还对那些鄙视我们的内城人愤愤不平呢,但要是哪一天他们忽然发了大财成了内城人,却又是比那些原本的内城人还要鄙视我们外城人。你说这人呐,怎么就那么善变呢。”他仍在那里嘟囔着。
三人默默地听着他讲,也没说话。
倒是那伙计讲了一会儿终于意识到了不对来,连忙回过神来殷勤地问道:“对了,客官,你们是要住这儿的吧?咱们这儿可是外城唯一的一家客栈,错过了可就找不到别家了。”
“既然你都说了是唯一的客栈,那我们自然只能选择住了。”非渔道。
听她说要住,那伙计一脸的喜不自胜,又接着问:“那客官你们三个是要住几间呢?三间够吗?”
“不用,两间就行了。”左姒道,“你们这儿的空房间能凑够两间的吧。”
伙计欣喜应道:“够够够,肯定是够得,别说两间,你就算是住三间、四间、五间,那都完全没问题,咱们这儿的空房间那可是多得是。”
非渔望了眼空荡荡的大厅,问:“不是说你们这儿是这外城唯一的客栈吗?怎么房间还剩那么多?而且这大厅也很少人。不会是黑店吧?”
“客官你可放心,我们这儿可不是什么杀人害命的黑店,而是正正经经的十年老店。至于这人少嘛,主要还是因为咱们这店开在外城。内城的人看不起外城,自然就不会来咱这外城住。
而这外城的人,大多都是穷人,花得钱住旅店的人本来就不多。再加上最近几年经济不景气,现在这外城的穷人也是越来越多、越来越穷了,所以这花得起钱住旅店的人也就没几个了。要是放在前几年经济还好的时候,咱们这店也不会空这么多。”那伙计感慨道。
他感慨完毕,三人也都接过了钥匙,朝楼上的房间去了。
今夜,是个住破旅店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