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渔笑着道:“小屁孩,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找人帮忙的时候要说‘请’字吗?张口闭口‘喂’啊‘喂’的,我可是不乐意听得很。”
那小孩把脖子一扬,不屑道:“呸!一个穷道士而已,有什么资格值得本少爷说‘请’的。本少爷找你帮忙,你难道敢不帮吗?”
非渔斜了他一眼,“不巧,我还真的敢不帮。”
“你敢不帮!”那小孩瞪着她,“我父亲可是雾镇最有钱的商人张发财,你要是敢不帮我,我就叫人把你这个死道士打成残废,再把你丢到街头让你当乞丐去!”
“把我打成残废?”非渔反问了一句,“你不怕被官差捉去吗?”
那小孩脖子一样,十分神气道:“官差?那算是什么东西。我家有的是钱,官差拿了我家的钱才不会把我怎么样呢。只要钱给得多,就算是我要那些官差跪下来学狗叫他们都高兴得很,现在把人打个残废又算什么。”
他又瞪了非渔一眼,得意洋洋道:“怎么样,怕了吧?要是怕了,就赶紧给本少爷去后院拿锯子去。”
他话刚说完,何谨行已经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一边笑一边大声道:“这哪里来的小屁孩,也太不懂事一点了吧。我家在燕国那么有钱都不敢拿别人性命来开玩笑,你却不过是有个在镇上有点钱的老爹就神气得不得了,还动不动说出要把人打成残废的话。小子,我说你是不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一点。”
那小孩被何谨行一番话里话外的嘲讽给气的要死,骂道:“关你屁事,你这个瘦不啷当的白斩鸡!老子随便派个小厮都能把你打得半死,你还在这儿逞威风,你……”
他话未说完,就猛地被身后匆匆赶来的仆从捂住了嘴,“哎哟,我的少爷哎,你可别说了,这个人我们可惹不起。”
那仆从虽然不认识何谨行,但他在张家呆了这么多年,眼力劲儿还是有一点的。且不提对方那周身的气度,就光是身上穿的衣服,那么好的布料,就算是他在张家做了那么多年下人也只见过一回。
就那唯一见过的一次,还是他家老爷费尽了千辛万苦才搞来打算送给县太爷当寿礼的。就那么顶多只能做个里衣的小小的一片,那一向贪婪的县太爷接过时都还满脸堆笑着说“破费了破费了”。就光从这,他都能看出这布料是多么的珍贵多么的值钱。
而现在,这那么珍贵那么值钱的布料却被眼前的少年用来做了一整套的衣裳,还从头到脚都不带半点含糊的。这说明什么,说明眼前的这个少年比他们张家有钱得多得多得多啊!
这样的人,他可不敢让自家少爷招惹上了。
不过,虽然紧急之下捂住了自家少爷的嘴巴,但那仆从心里其实也忍不住嘀咕,这少年未免也太过败家了一些,这么珍贵的布料就这么轻易地穿在了身上,也不怕暴遣天物啥的。
说起来,也得亏这人没见过百里希,若是见着百里希身上的衣裳,他恐怕也就不会再说什么暴遣天物之类的话。只因对方身上衣裳的布料,可从来都不是他这种仆从或者小小的张家、低位的县太守之类的人就能见识过的,因此也就分辨不出来。七八中文^电脑端:m./
这就类似于那些糠咽菜的穷苦人看见吃鲍鱼的人就大呼“有钱”,看见吃金钱猛鱼的人却反而没多大感受。尽管金钱猛鱼的价格比那鲍鱼贵上百倍千倍,但因为没听过也没见识过,所以自然也就认不出来,更不会因此产生多大感叹。
归根究底,还是身界限制了眼界。
仆从心里是如何想闲话暂且按下不提,这边的那小孩虽然被按住了嘴,但心中的怒火却仍旧没有平息。他可不管自家仆从心里想的是什么,只是卯足了劲儿想给眼前这两个敢欺负他的人好看。他仍在那里叫嚣着:“那个死道士,听见没有,赶快给我拿锯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