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纪逢又长叹一声,语气也仿佛真的只是在哀叹自己技不如人一般。而他的脚,却早已悄悄地朝左桦靠近了些许。两人之间,也只剩下了不到三尺的距离。
纪逢的手,不动声色地移到了腰间,按在了腰间悬着的截玉剑上。此刻,只要他的手再稍微那么用一点力,那柄锋利无比的截玉剑,便会陡然出鞘,直直刺进左桦的脖颈处!一想到等会儿那血溅三尺的场面,纪逢脸色的笑意便更浓了。
左桦淡淡地瞟了纪逢的手一眼,突然道:“纪教主这笑里藏刀之名,还真是名不虚传。”
纪逢自然也知道不可能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杀了左桦,此刻见自己想法被识破,当即十分干脆地将才拔出几分的剑重新按回了剑鞘,脸上仍旧是那副看起来十分玩味的笑意。
他笑着道:“哪里,左将军可别相信那些传言,我本人可是对人十分和善的呢。”
“你待人和善与否,我可没有半点兴趣。”左桦冷声道。
“那左将军对什么感兴趣?”纪逢道,“如此大费周章地将我们引到这里来,总不会就是为了和我们说刚才那些闲话吧。你所图的,到底是什么?”
左桦道:“我所图的,只有一个真相而已。”
“真相?”纪逢低喃着,一时有些疑惑。
“他想知道的,是左夫人当年身死的真相。”白临风插嘴道。
左桦也开口道:“没错,我想知道的真相的确就是这个。我左某现在不过是一个偏居一隅的普通人,能力有限,只能查出白琛正暗中和某伙盗贼有着来往,却不能查出那伙盗贼到底是谁。
但兀鸦教的消息网遍布五湖四海,整个天下都没有你们不知道的事,想必这件事情也是应该知道的吧?只要你们将当年真相告诉我,我就放你们三人走。”
纪逢冷淡道:“兀鸦教可没左将军你想象中那么神通广大,天下之大,兀鸦教不知道的事可还多着呢。”
他这话一出,左桦顿时心里一紧,下意识以为自己找错了人。也就在这时,忽听得纪逢陡然话锋一转,再次开口道:“不过,左夫人这事,我却恰好是知道得清楚无比。就是不知道,左将军刚才说的话,是不是真的能够做到?”
左桦刚提上去的心瞬时落了下来,整个人不由地松了一口气。他看向左桦,道:“当然能。只要纪教主愿意将当年真相告诉我,我自然会马上放你们三人走。现在,还请纪教主先告诉我,我的夫人,那些杀我夫人的匪盗,究竟是谁?”
“左将军真的要听?”纪逢问。
“当然。”左桦毫不犹豫地回答。
纪逢微一沉吟,忽然开口道:“左将军可曾听说过西蒙山十二匪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