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仍在悄声谈论着,而牛武也在这时已走到了摊子跟前。眼见得左姒摊子前忽然站了个人,非渔便抬头看了去。
这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面貌倒是不错,就是神色中带有几分暴戾与猥琐,整个人看起来可怖的很。而这男人身旁站的那个老妇人,虽然动作间都带着一股害怕畏缩又胆小的感觉,仿佛是被胁迫的一样。但看那躲躲闪闪的视线和额间的血气,只怕也不是个善茬。
但想归想,非渔倒也没上前阻止。这种麻烦,早晚都会遇到的,这次就让左姒先练练手吧。这般想着,她仍是仿佛个局外人般默默地坐在一旁。
牛武走到摊子前,先是将左姒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了这女孩的确值得好大一番价钱,这才开始实施起自己的计划来。他开口大声道:“我娘前几天在这医了手,结果第二天起来就发现手再也没有任何知觉了。你这个害人的庸医!”
说罢,似乎是怕围观群众不相信,他又一把扯过身旁牛大娘的手,泼了一杯滚烫的热水上去。那掌心飞快地红了起来,却不见牛大娘的脸色显露半分痛楚,显然毫无所感般。随即,他又对牛大娘的手进行了各种重锤、暴打,也同样地都毫无反应。
众人一见这场面,便已信了两分,纷纷看向那个坐在摊子后的年轻女孩子。
左姒面前本坐了了个正在号脉的中年妇女,她也是听了前几天的传闻便来了这里看病,此时听了那年轻男子的话语,那妇女陡然一惊,连忙将自己刚伸出的手背在了身后,面色担忧地快速起身离开了。
骤然碰了个空,左姒脸上也并未显出多少责怪的神情来。只是随手拿了一旁的手帕认真的擦着自己方才那碰着病人的手,淡淡道“你想怎么解决?”
“这还用说吗,你医坏了人当然就该赔钱啊。我也不要求多了,你给我三十两银子,全当是赔偿,我就不追究这件事。不给的话,我就叫上兄弟把你这摊子砸了,叫你再也做不下去。”
众人一听他这话,哪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纷纷吸了一口冷气来。一两银子就够普通人家生活半年的,这人却狮子大开口要三十两,不是看人好欺负搞敲诈又是什么。
只是明白归明白,周围也没一个人敢于上前劝阻,毕竟牛武那样的疯子,谁都不想招惹。
倒是坐在旁边的非渔看了左姒一眼,见她依然神色冷清,并没有露出无措的神情来,显然自有对措。于是非渔便又低头继续看着手中的话本来,似乎并不打算插手解决。七八中文^电脑端:m./
“只有二十两,你要不要?”
任是牛武想了半天,也万万没想到面前这女孩会这样回答。他本来见这小女孩聪慧早熟,又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还以为自己的行为被她看了透,估摸着今天不动武力或许便拿不下钱,还暗自叫了几个兄弟在暗处候着。
没想到现在却骤然听见了这话,他不由地一喜,心中暗想道:小女孩终究是小女子,果然单纯好骗的很。
但面上,他仍是把脸色一板,故作不满地道:“我娘的手难道才值二十两吗?就这点钱还想打发我们,把我们当叫花子呢。
剩下的钱,不如你用你自己来赔好了。我看你这小女孩长得不错,不如嫁到我家来,咋俩夜夜欢好。”
说着,牛武便伸了手打算去拿那二十两银子。
左姒被牛武话中的意思给恶心到,脸色愈加冷漠了起来,手中的那一小包东西却是握地更紧了。
那里面装的是疟疾病人的皮肤屑,只要那牛武手再挪近一点,她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东西沾在那牛武手上。不出一月,这人必死无疑!
眼见得那手越来越近,而左姒的神色也越来越冷凝,恰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听得人群中传来了一道雄浑的男声:
“既然这点钱打发不了你,那我来打发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