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么厉害的话,那你给我也算一算怎么样”说这话时,她直直地看向非渔,眼里的怅惘一扫而空,露出几分狠厉来。
“如果是要算你的成败与否的话,我不用算就可以直接告诉你答案。”
“那你说说,答案是什么”
“失败。”非渔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似乎早已预料到这样的回答,左姒并没有任何的惊讶之色。“这么武断吗?你要知道,我虽然医术很高,但更擅长的,却是毒术。只要我想,整个左府里的人都会先我一步中毒而死。”
“左府里的其他人你自然能轻而易举地杀死,但,你那兄长,以及一直将你视如己出的曾嬷嬷,你难道也忍心杀死吗?“
也不管自己的话语让对方脸上出现了多大的纠结犹豫,非渔仍是自顾自地说道:
“更何况,就算你真的是一个狼心狗肺的人,最后还是选择狠狠心杀掉了曾嬷嬷与你的兄长,你以为你就会成功了吗?
最大的敌手,实际是你的父亲。
你虽天资聪颖却阅历尚浅,虽擅医毒之术却并无武力,而你那父亲不仅武力高强,更是城府颇深。只怕你下毒之前便已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你心脏掏出。
所以这次,你除了失败再不可能有其他结局。”
左姒安静地听完了她的话,也不恼,只轻微的拍了拍手,似乎是由衷地赞叹道:“果然是一个厉害的道士。你说的这些,全都言中了。
我也并非如你想象般狼心狗肺,自然不可能亲手杀我兄长与嬷嬷;也的确如你所说般阅历尚浅,敌不过我父。
只是我又何时说了,我要让你算的是这个?”
“那你要我算的是什么?”非渔略有些疑惑地看向了身旁的女孩。
但左姒却早已把目光移开,只留给了非渔一个略有些消瘦的背影,在昏黄的余辉中,这个背影显得愈加地落寞。
片刻后,非渔听见了女孩略微颤抖着的声音自身旁传来:
“你说,如果我死后,我父亲掏出我的心脏去为我兄长治病时,却发现我兄长的病是假的,这一切都只是我设的一个局,他会不会,有瞬间的后悔?
你帮我算一算这个吧,我想知道的是这个。”
“这个我算不出来。”
“为什么,你不是很厉害吗?”
“人心难算。”
“哦,这样啊。”左姒略又些失望,但沉默了一会,她复又语气轻快的道:“既然你算不出来,那我就自己去试一试好啦,也可以知道答案。”
“值得吗?”
左姒愣了愣,似乎是没想到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但沉默了片刻,她仍是给出了回答:“当然不值得。可是我已经别无选择了。”
此时的非渔,尚有几分不明白左姒那句“别无选择”的话。但等到第二日时,她在看到那一幕之后,便又忽然全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