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很快便走进了院子里。那原本正四处找寻着的老妇人见了少女,忙迎了上来,关切地问道:“小姐,你刚才去了哪里?嬷嬷我找了你许久。”
似乎是察觉到了对方的担心,少女原本冰冷的眼也稍稍柔软了几分,“曾嬷嬷,不用担心。我只是去树下看书了而已。”说着,她扬了扬手里不知何时出现的书籍。
两人又交谈了片刻,曾嬷嬷这才注意到了自家小姐旁站着的陌生姑娘。“这位姑娘是?”
未等非渔回应,少女便抢先一步替她回答道:“她是我的一个朋友,去宜城的,在我们家暂时住几天。”
“小姐的朋友?”曾嬷嬷问,显然有些疑惑自家从不出门的小姐何时交了一个朋友。但下一秒,这疑惑便被她抛在了脑后,反而真心实意地为自己小姐终于拥有了朋友而欣喜着。
欣喜过后,她又回想起自己小姐说的“住几天”三个字来,于是连忙道:“那我去把东边的厢房收拾出来,这几天姑娘就睡在那里吧。”
说完,她又急急忙忙出了门,往东边走去了,显然是打算为自己小姐“罕见的朋友”安顿一下房间。
大殿里再次只剩下两人。
见曾嬷嬷走了,那少女便又恢复了冷漠的样子,就近挑了张椅子坐下,转而认真看起了手中的书来,也不再看非渔一眼。
那少女手中拿的是一本游记,非渔眼见得她一页纸便看了许久,忍不住眼里浮现几分趣味来,开口道:“怎么?被困在笼子里的雏鸟也想要飞出去了吗?”
少女将要翻书页的手指顿了顿,随即冷声道:“与你无关。你只安安心心地住下便是,不该关心的事,就别关心。”
“我可没说过我要在你们家暂住几天。”
“看在我已经没几天可以活的份上。”
“你听见了。”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尽管隔了那么远,少女仍然能听见实在是让人有些诧异,但非渔还是这样说道。这少女虽然毫无武力,却依旧给她一种很危险的感觉,像暗处潜伏的毒蛇。
“我会唇语。”少女这样回答道。
非渔挑了挑眉,看向了面前的少女:“既然知道你那劳什子父亲要取了你的心脏,那为何不趁着现在赶紧逃出去,非要想不开在这里等死吗?”
“逃?”那少女仿佛是听到了什么愚蠢的话语般,脸上表情越发冰冷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进了这院子,但想必方才你也看见了,这院子虽小,但处处皆是暗卫,连一只苍蝇也不能轻易飞进。若我有能力逃脱,我又怎么会在这一困就是十二年。
想逃出去,无异于痴人说梦。”
“你希望我帮你逃出去?”非渔挑眉道。
“当然不是。我从未想过要依靠一个并不相熟的人从左府逃出去。”停顿了一会儿,她又道:“更何况,等了这么久,才终于等到这场好戏上演,又怎么能临阵脱逃呢?谁死,还不一定呢。”
说这话时,她原本冷淡的嘴角也微微上扬了几分,仿佛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
“那你要我留下干什么?我只是一个道士,什么也帮不了你。”
“这样一场好戏,怎么能不需要一个观众呢。”
说罢,又一张书页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