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之后,贺然的爸妈就很少来病房里看望我了,大概是因为我的原因,如果我没有学好贺小萝的样子,他们看见了也只是徒增悲伤,会越来越想念真正的贺小萝。
但又不知为何,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们又来看我了,虽然说还会有伤心的时候,但他们还是会继续帮贺然照顾我,而贺然却不经常来病房了,他们谁也没有说。
“哥怎么不经常来了?”在妈妈来陪我看书的时候,我便去问她。
“这几天医院来了一些病情比较棘手的病人,他就忙去了。”妈妈坐在我对面头也不抬地看着手上的书本,见我有一会儿没回应,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继续翻页看书,“你得好好修养,这段时间就看一些医学方面的书吧,毕竟是医学世家的女儿,怎么也得懂一些医学上的东西。”
这几天爸妈会轮流着来跟我看书,陪我散步,陪我做检查,只有在晚上的时候才会见到贺然,这频率少得让我想着贺然的工作有多忙。
单人病房里,病床和病房里靠近门口的窗户是相对的,妈妈就坐在窗的下面,我思量很久,就又想问妈妈一个问题,但目光在看向她时,还捕捉到了外面窗户停留了几秒钟的一个背影。
俞薇?
目光捕捉到的俞薇的身影在窗外停留的时间只有短短几秒,但是她什么时候站在哪里的?看见我了吗?还是说,是来看我的?难道她知道我没死吗?
一系列的问题塞满我的脑子,让我有些不安——俞薇在的话,凌朔会不会在?
于是我就用书本挡住脸,只露出眼睛来盯着窗户,我留了齐刘海,微微低头时刘海会有些遮盖住眼睛,但是我盯了好久都没有看见俞薇再从窗外出现过。
贺然不在,我不知道我是否该去看看那是不是俞薇,是不是俞薇已经查到我没死而来找我,但另一方面又很疑惑,贺然是不会说谎的,他救了我的事情只有他和那个司机师傅知道,把我跳海的伤口是他在他家里清理的,按理应该不会有人知道我没死。
脑子里的万般纠结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但妈妈看见我并没有在看书,便走了过来:“是不是看书看得有点枯燥了?那我们去外面散散步吧,医院里的一个地方有一些小猫小狗,我们去那里看看。”
既然妈妈已经这么说,我就顺着她的意了。
癌细胞在我体内得到了很有效的控制,但膝盖依旧很疼,只能够坐轮椅,而妈妈经常扶着我坐上轮椅。
为了找俞薇,我和妈妈出了病房之后就用其他的理由来走俞薇走过去的方向,一边被妈妈推着走,一边沿路找俞薇,到了妈妈说的那个地方都没有再看见俞薇。
难不成是我看错了……那不是俞薇?
我又开始怀疑我的直觉,这时妈妈又说:“好了,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不能给自己那么多压力,等手术之后就能开始你想做的事情了。”
妈妈坐在轮椅旁边的木椅上,不远的地方就有一些猫猫狗狗在玩,不一会儿,有一只纯白的小萨摩耶朝我这跑过来,不停地蹭我的脚。
“它好像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