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真鼻子里哼哼了两声算做笑,牧也跟着抿了抿嘴。藤真给牧上了麻药,牧说不用,藤真让他住嘴,“现在我是医生”。麻药过后伤口周围的感觉迟钝了,藤真熟练地替牧缝针,真希在一旁说:“藤真是心痛你,大腿内侧对痛尤其敏感,他怕你痛。”
“谁怕他痛,”藤真笑着剪断线头:“我是好不容易可以搞活体试验了。”
“你躺着,别起来,”藤真站起来,在盆子里洗了下手:“还有哪里?”
牧回忆:“身上,不严重——手艺不错。”他把衣服脱了,身上有些抓痕,真希好奇得不得了,顿时满脸通红,装作不着痕迹地看去了一边。牧好气又好笑地说:“打架抓的,你在想什么?”
“噢。”真希马上不脸红了,转回了头;藤真则抿着嘴笑。替牧处理好伤口时牧已经睡着了,藤真和真希对看后都是摇头,藤真说:“他打架上瘾了。”真希说:“我长这么大还没打过架呢。”
天已经亮了,牧在睡觉藤真也不想晨练,怕吵到他。两人给牧留了些吃的,直接去了复健所。所里病患刚起床,真希把院子门打开了,喊他们出去冻一下,清醒清醒。这个复健所是个四方形,四方中间是个院子,四方的其中一个边是宿舍,一个边是休息室和食堂,还有两个边是实验室,那边藤真一般不去,除非特别需要麻醉师。两人在院子里道了别,今天晚上藤真值班,两人要后天下午才能见面。真希说自己不想去杀人,更不想面对变态的诚野教授。藤真先安慰他,你做你觉得应该做的,你要尽力保证病患渡过第二阶段,送回我这边;然后他紧张地叮嘱真希,如果诚野对你动手动脚,你一定要打,这种时候越软弱越吃亏。
“死老头。”藤真看着走去对面的真希的背影,不禁为真希担忧起来。他回到自己这头,先去休息室,召集护士和医生开了会。值班医生知花跟藤真交接时说今天会送新的病人过来,病例还没送到但肯定有一个是刚用药,现在外面都在说。藤真等人大感惊奇,纷纷议论怎么会刚服药就出问题,以前可是最长可达六年的潜伏期,且初期症状不明显不是麽。
“所长,”井泽医生对藤真说:“实验室那边诚野教授拜托您过去一下。”
藤真点头说我知道了。他吩咐了下工作,主要还是怎样一对一地复健这类的。然后他和丹羽良单独谈了谈迎春晚会的内容,丹羽给了几本谱子,藤真说我会看看。布置好工作之后,藤真去了对面实验室,真希在玻璃窗内看见推门进来的藤真,奇怪地同他做口型:“你来干什么?”藤真做口型回道:“变态老头。”真希明白了,竖起大拇指,让藤真加油。
“教授,”藤真敲门:“我进来了。”
“藤真医生,”诚野教授站起来拍了拍藤真的肩膀:“嘿嘿,我跟你商量件事。”
“又是令千金?”藤真顿时露出了戒备的表情:“教授,我还无心成家,您饶了我吧。”
“……你这个年轻人怎么这么古板,”诚野教授皱眉道:“不了,今天说正事。你明天是不是要去警局做汇报?汇报人是不是庭山?”
“您为什么这么怕他?”藤真接过诚野教授递来的水果,无比认真地去水池边洗了老半天。
“你准备给他说什么?”
“主要是迎春晚会的事,上次见面时他提出复健所透明化的建议,但是您知道,我很担心病患的隐私……”
“对!”诚野拍桌子:“你看这就是警察和医生的不同,医生有爱心,除了身体健康还顾虑心灵健康——警察不的,警察只管他们方便,巴不得一切机构都透明,他们每天找个人端板凳在门口参观就办案了,也不想想为什么人家选择不透明……”
“……教授,”藤真插不进去话:“卫生局的人在意大利汇报时,出的那个错误你看怎么办,就因为这个,外面以为我们所厉害得不得了,我一个星期内收到了五十多份交流学者的申请。我问了教育局和外交部,他们说控制在接受率为25%到50%之间,您有什么提议?”
“……我还能有什么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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