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真看回手中的舞谱,仔细记下前几页,随后对薪说:“来吧,我来改,我们先跳一下。我腿不能剧烈运动,你要保护我。”
他们跳得很慢,一个是不熟悉,一个也是照顾藤真的腿;薪一跳舞就很专业很认真,藤真却只是在跟着走,大概做做动作,眼睛盯着手上那本舞谱。藤真总能很好地照顾薪,让薪忘我地、无限地发展自我,比如他虽然一直在看东西,手臂懒洋洋地扒拉几下做个意思,但一旦薪需要被举起时,就会适时把他托起来;明明比藤真高十公分,藤真却能轻易地将薪举起,双手对双手,双臂对双臂,让倒立着的薪在天空中做出任何姿势。
他们一直跳得很顺,藤真跳着薪将来要跳的地方,薪将自己带入进真纪,揣摩这样的难度和力度适合不适合柔弱的姑娘。有几个地方实在需要薪来支撑藤真,改了不好看不改的话真纪又不可能像薪举藤真这样举起薪,藤真便为难了。由于那组动作实在是好看又连贯,两人都舍不得改动它,所以决定试试靠冲刺什么的借点力,至少能把举上去那一下的力气消掉。薪那么能跳,动作整个要求在空中停留的时间也就是三秒,看看是不是能让下面的姑娘只是支撑一下,薪借冲刺直接上天做动作。
他们先试了次舞谱上原本的动作,藤真在下薪在上,藤真单臂将一整个薪举了起来,薪在半空有一个展翅一样的动作。薪原地起跳后在藤真稍稍顶出的髋骨那里借了一下力,灵活地窜上了藤真的肩。再次不起眼地借力之后,前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经站上了藤真的手掌,单腿支撑着,用脚尖站了起来。真纪看着薪的头顶,怕他撞到天花板,差点叫出来。
藤真将薪放了下来,薪说:“好,现在我冲一下,你试试我的力量要小多少。”
薪冲了过来,借着自己的冲力直接跳上了藤真的肩膀,中途藤真当然不着痕迹地拉了一下。他再次站去了藤真手掌上,问:“你觉得省力麽?”藤真思索着:“我觉得,就算你慢慢爬上来也不重,我不知道怎样算重。”
要让从小精力过剩的小牛了解力量的极限是困难的,要让处男座的少年了解女子的柔弱就更加困难了,真希和薪诱导无用,只好换过来,藤真来跳,薪来举。藤真完全没有概念,反正不是自己举,他便活动好膝盖和脚踝,朝薪冲去。薪算好了真纪的力量,觉得到点了便立刻要做出“举不起”的动作;哪知闷头闷脑的藤真完全没想到薪会在这样小的力度下垮台,一下子失去了平衡,直直摔下了地来。
那声巨响把薪和真希的魂都吓飞了,楼下正在白日里的照常营业,“客人”气急败坏地跑上楼来骂人,真希解释道:“是有人摔了。”人家便吓到了,忙问:“……那没事吧?”
藤真在地上躺了整整半分钟才吐出第一口气,他轻声道:“薪,你在做什么?”
“不行不行,举不起来。”薪摇头,摸出电话,拨了国际长途,开口道:“干妈,那个地方过不了,真纪力气太小了。”
电话里面沙沙响,薪又说:“不行,真要改一下,你看……”
“你别管了,我来改,”藤真突然抢过薪手中的电话:“我的背要断了。”
电话里沉默了好一阵之后,里面的女声静静地说:“把电话给薪。”
“薪,”电话里悦耳的女声说:“你看,你和宝宝十年没见面了肯定有说不完的话吧对不对你们还是赶紧去叙旧吧何必在这样宝贵的时间里研究我的舞谱呢这舞谱要改不改之后再说你说是不是。”
薪愣愣地听着电话,电话里的女声继续道:“……就这么说定了好了我挂了你帮我多亲亲宝宝。”随后还有一句细小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嗯,只要不跟健司直接纠缠我就是稳赢。”
电话就这么挂了。
薪愣愣地拿着电话,从头到尾没有一找到能插上话的空挡。藤真无奈道:“你又败下阵来了,这个恶魔。”
薪笑了,说:“干妈让我多亲亲你,你看。”说罢探身上前,又亲了藤真几下。谱子改好了,薪要回东京准备《虾夷物语》的排练,只得恋恋不舍地同藤真作了短别。离别前他可是把藤真左右亲了个够,最后更是连真希也没放过。他走后,看着不断哆嗦并不断皱眉的藤真,真希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们那么熟了,你已经很习惯了呢。”藤真皱眉道:“他们法国人是什么习惯,谁都亲,他爸爸也是,看见谁都要左右亲。”顿了顿,藤真又打了几个摆子,再次道:“可怕的法国人。”
“你腰怎样?腿都这样了,腰再断了就麻烦了。”
“……你帮我看下……”藤真皱着眉头揉起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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