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去澡堂……”真希无奈道:“一个身上纹满了纹身的人一直挨着我坐,还把手放在我大腿上……”
藤真和薪大惊,藤真问:“你怎么不告诉我?”
“你在意大利啊,”真希可怜巴巴地说:“我最近都是用实验室的淋浴,再也不去对面的澡堂了。”
藤真和薪对看,藤真说:“没关系,下次我陪你去。”
“小牛,你也要小心。”薪再次捧起藤真的脸庞:“好了过来,帮我看看舞谱,干妈的字只有你认识。”然后他转过头问真希:“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工作?小牛不是麻醉么,怎么做你们那里的所长?麻醉跟脑外科什么关系?”
藤真接过舞谱,坐去角落里看了起来。真希同薪一起洗水果,他对真希说:“你知道,戒毒太痛苦的话需要镇痛,我们这边也差不多。健司负责手术麻醉,和术后镇痛。患者中本来也有其他毒品成瘾者,麻醉戒毒人性得多,很多时候要用到。”他得意地对薪说:“健司做的心脏麻醉没有一次失败,他是麻醉天才。”
“你那么能读书,你怎么不读?”
“麻醉和外科不一样,外科只是难,麻醉不但难而且复杂,内科外科都要学,风险还大。比如做手术,我知道这个地方切除就好,难不难是看你能不能切;麻醉不一样,用药考虑的方面太多,每一次麻醉都是‘先例’,我顾不了那么多东西。”
“健司是天才。”
“他真的是天才。麻醉实在麻烦,用什么麻药作用在哪里,用量多少怎么观察效果都不确定。酗酒的人耐受性高剂量要增大,呼吸道感染的人不能从口鼻处插入,久病患者心脏停跳太久无法起搏,有用药史的人所用药是否对麻醉效果有影响,特定麻药过敏的人该不该选择全麻……所以当时派健司过来做所长所里没有一个人有意见,他是千叶实验室培养的麻醉师,千叶实验室,麻醉师,你看。”
“风险那么大,小牛需不需要负责任?”
“要,负全责,所以手术中间他随时有权喊停。麻醉师对病患最了解,对手术程序也最了解,就凭这点健司也该做所长。病患每天的情况都不一样,要了解病患手术当天的身体状况,需要了解他一生的病史甚至家族病史,所以健司和病患最熟,天天都要了解详细情况;吃了哪些药,哪里有感染,内出血的具体部位,药物耐受性,生活习惯,家族病史……病患最听他的。每一次麻醉都是凭经验给药,手术中途更要密切观察病患的情况;术后健司还负责镇痛和镇定,所以整个术后恢复期他也负责。他理所当然是所长。”
“哪里来的经验?”
“他自己学,”真希看看正埋头记谱的藤真:“内科外科药学病理学……之后的他自己学。”
两人一起看藤真,藤真飞速地写啊写啊,一点儿也不像医学怪人。藤真不凿东西了,真希便高高兴兴地坐去了电脑前看电影;薪在房间中间热身之后,一边看舞谱一边跳,很是认真。藤真花了个把小时的时间把舞谱誊了一次,《虾夷物语》是大型舞现在跳不了,独舞那个藤真喊薪过了一次,中间纠正了些地方。薪一边跳一边说,这样就对了,果然要你看才行,这样就对了,明天我让她重新跳……
“她是谁?”真希问。
“一个大美女,藤真肯定听过,干妈喜欢她——叫鹤贺真纪。”
藤真和真希交换了下眼神,真希说:“认识,她丈夫刚刚才从我们这里离开。”
“她丈夫?”薪跳去真希面前。
“她丈夫和我打过球。”藤真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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