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介允盯死了我,“母后可是你杀的?”/p
我一迟钝,承认了杀皇后,就承认了角门是皇后开的,这样便是为童妃开脱了。我心里想着,皇后啊皇后,既然我因你而背上这个不孝不义的罪名,不如你就和我一起蒙冤吧。我回答道:“是。”/p
“那婉娘呢,可是你杀的?可是你让人扔下城楼的?”/p
这个该怎么,是告诉他并非是我,而是梁玉婷所为。可是他已经问过我,我也回答了,他还是不信我,不仅维护梁玉婷,更又再来问一次。他现在对梁玉婷的维护,显然是凌驾在真相之上,既然不信,又何必在乎真相是什么呢,“是。”/p
“那么,那封信可是你亲手写给我的?”/p
什么信?我并不清楚他的是哪封信,什么内容,可事已至此,我赌气的回答他道:“是。”/p
齐介允似笑非笑的直起了身,冷笑道:“好,好,好——”/p
他连了三个好,我不再想去猜他到底是何意。他的想法,我不再想知道了。我只知道,我的心在痛,因这些日子的惶恐而难过,因见到他不但没有得到关心,反而是受到他的怀疑而痛。我要放弃他,丢开对他的依赖,我要把自己受赡心冰冻起来,让自己冷情,再也不要受到因对他的失望而感到的伤害。/p
从就缺少亲人关爱的我,对感情一直如履薄冰,又想得到,又怕失去,若是感到一丝的背叛和不安全,便很快想要放弃。如今,他不仅猜忌我,更是与我相识这般久亦不了解我的为人,我总认为,在他心里,欢喜是欢喜我的,可还不到我一直认为的十分爱惜。既然如此,我便也放弃对他的十分依赖。/p
是生还是死,我把自己的命交到他手里。若是让我死,此生与他的情意便一刀两断,若是让我生,那我也会离他远远的,再也不会把真心交付于他。/p
我知道即便是他想要我死,还是会留下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快要出生了,可即便是没有母亲,我想我的孩子应该还是会平安喜乐的幸福一生,齐介允应该是不会亏待了我们的孩子。/p
我坐在地上的异域绒毯上,他坐在圈椅里,我们沉默了许久。/p
婉娘和素菊素梅都去了,玉兰米兰铃兰也都在允王府受了伤,我身边没了亲近的婢女,不知齐介允是从哪里把人参果儿找了出来。/p
人参果儿原本是御医院里伺候的,是我把他要了来,本是见他机灵,让他去照顾母亲的,可自那日母亲受到皇后的邀约后落了水,我再未见过人参果儿,听是被皇后拿住了,我事后也因为齐景轩的吩咐,未曾去找皇后要过人。但后来也未曾在皇后身边再见过人参果儿,没想到他竟又攀附了齐介允。还是在这种时候,我又见到了个头又长了不少的人参果。/p
他也面庞白皙了不少,好好的少年,可惜一辈子都只能留在宫里做伺候饶事情,他最荣耀的时刻,无非是将来凭借着主子对他的信任做到内监总管的职位。可这内中的辛苦,也是非常人能忍受的来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