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头舒画笑得得意:“只要我一声令下,你的弟子,你的拥护者们,通通消失。”
元舒双眼看着这满是狼藉,耳朵里弥漫着这人的嘲讽和尸妖急不可待的荷荷声。快了,就快好了。再撑一下,再撑一下……
他默默对自己说着,闭了眼,吐出咒术最后的一句。
没人看清明镜是如何动作的,那一刻,仿佛天地都失了声,耳中都是尖锐的低鸣。
也没人看见,被剑体插·入胸口的那一刻,元舒唇角是翘着的。
更没人听到他那一句倔强的话。
他说:“软弱又失算的是你。”纵然声音弱小,被掩在全世界的惶惶不安里,却字字说得清晰。
金色神血在明镜抽·出他胸口之时喷薄而出,一滴一滴的血如同被时光定格的初雪,细细密密飘荡在整个夜空。
元舒在明镜的帮助下挣脱束缚,砰一声掉落在地,手上飞快比着结印,空中玉笔陡然转动,不过片刻便将所有飘荡的神血吸干。
“神血过处,点墨成妖!”
他一字一句说着,以指比剑,凌空挥动,空中玉笔便也跟着他指尖摆动。
相传上古时期,女娲造人,曾以藤条为辅助,沾起泥巴在空中一甩,掉下的泥点落到地上便立即成了欢呼着的人。
而今,玉笔在元舒的控制下,在一笔又一笔的挥舞中,扑棱棱涌出一只又一只色彩绚丽的蝶。彩蝶过处,有金色细粉掉落,化出成百上千的妖,将双安和长清团团围住,在他们与尸妖之间形成一道厚厚的围墙,将人护得周全。
异世舒画见到此景,唇角满是嘲讽:“与我相争,有何用?”
与他相争有何用?元舒看着深入魔道的舒画,和遍地的妖。他们本就是同一人,有着一样的神力,再多的争斗也不过两败俱伤,谁也杀不死谁。可……
元舒抬手将玉笔收回,直直指向异世舒画,“当然是,把我师尊抢回来!”
言罢,抬步踏风而行,匆匆朝空中画卷飞去。
“呵,那边抢来试试!”异世舒画也凌空而起。
只是,才跃出去几步,忽的双目撑圆,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缓缓转身,正看到红眸苏墨手里,堪堪松开的明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