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路过的顾东华听到他的担忧,笑道,“放心吧,不会让小公子睡马棚的。”
庄筱笙甩了甩手上的雨水,“有马棚睡也总好过在外面淋雨吧。”
“公子说笑了,先进屋喝些热茶吧,我正要去让人安排房间呢。”
“有劳顾大哥了。”
顾东华走之后两人进屋,白璃一脸郁闷地赖在屋里唯一的榻上,手上反复转着一根白玉箫,入眼温润,庄筱笙在一边找位子坐下,“小璃来一曲吗?”顺手端起‘大壮哥’给沏的热茶,茶香袅袅。
“庄哥想听?”白璃直起身看他。
庄筱笙点头,以前总是枪林弹雨的,要不就是窝在家里补眠,这种风雅之事他可没沾过,现在这种雨天,有朋友,有热茶,就差一首曲子了,对了,美人也有了,环视一圈,都是美人,除了这里唯一长相普通的‘大壮哥’,不过这没有关系。
晚膳过后,房间已经分好,刚好一人一间还有剩,剩下的两间离得比较偏远,被顾东华提价到十两一晚给了钟擎傅,至于对方如何心里大骂,顾东华的意思:不然去住马棚。
沐浴过后,因为没有换洗衣物,庄筱笙穿上里衣,本来想直接过去的,不过一打开门,下着雨的湿气一冲而上,有些凉意,秋天了啊,回去披着他那红色的外袍,敲响了隔壁韩毅的房间门,“在吗?”
“进来吧。”门内传来的声音让他觉得有些熟悉,但是想想自己最近认识的其他人,仍然是没想起来和谁相像。
进门后庄筱笙发现桌边床上都没人,听到水声才注意到屏风后面晃动的身影,没一会,穿好里衣的韩毅就从里面出来,浑身还冒着热气,庄筱笙总觉得在哪看到过这样的景象,拍掉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
韩毅抬头看到庄筱笙披着一头仍潮湿的长发,几缕落在脸颊,往下是露着的修长而白皙的脖颈,凤目中不知为何有点出神。
“三公子有事吗?”韩毅走到桌边倒了杯已经凉下来的茶,一口灌了下去,应该是今晚准备的洗澡水太热了。
回神的庄筱笙不客气的在桌边的凳子坐下,拿着一只空茶杯在桌上打转着玩,一只手撑着下巴看他,“是有点事想请教,我怕睡一觉起来明早就忘了。”
“说说。”韩毅也在一边坐下。
“上次帮你上的那个伤药是谁给的?”
“一个朋友。”韩毅看他,疑惑道,“怎么了?”
“有位朋友想打听他的消息,应该是认识的,那人还在京中吗?”轻衣要找的人该不会是他师傅吧?毒和解药不分家嘛。
“应该还在,不过最近没有见过人,不过每逢月初前三天他会去尚春堂义诊。”虽然他知道对方的住处,不是他不信庄筱笙,但是直接将人住处暴露出来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