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她。”伐拉察觉了穆宁的这一动作。“男人的钱包中只放爱人的照片。而你费了那么大的工夫,只为了保守一个女人的秘密……如果你不爱她,就不会这么做。可是……她爱的却是别人——那个她始终挂在嘴边的伯爵小姐,也就是现在和她在同一艘战舰上的芙莉嘉·冯·哈瑟尔。”
这可真是十足的挑衅。穆宁收好了钱包,故意在自己的笑容中加入了同情的成分。
“您也喜欢罗斯希奥夫少校,也费了同样的工夫,冒着比我还大的风险,只为了帮助他揭露一个女人的秘密。可是……他的心却早已留在了过去,留在了那个名叫格萝雅·迈尔霍芬的女孩子身上……永远也无法赢过一个死人的您,是不是比我更悲惨呢?而且,您现在必须继续欺骗他,和我一起保守这个秘密。不然的话,他就会知道,在亲情与爱情的选择中,您抛弃了他。”
伐拉几乎就要爆发了,一股名为仇恨的可怕力量在她的心中聚集着,等待着最后的喷发。
如果这个男人是在24小时以后说出上述的那段话,伐拉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只不过……现在,鬼牌还没有回到伐拉的手中。
“滚出去,现在。”貌似生硬,却又自知无力的话,是她目前唯一能进行的反击。
“再见,露娜小姐。再一次向您表示感谢。我必须提醒您的是,请不要试图为您的母亲和妹妹办理去中立国的任何手续,如果您那么做了,我将会遗憾地认为,我们之间的联盟关系结束了。”说完,穆宁戴上了帽子,以胜利者的姿态走出了办公室。
就在他关上房门的那一刹那,他听到了无数硬币砸在门背后的声音……
……
……
马路上还是相当地喧闹,基尔港的下午显得格外忙碌。战争时期,所有人,似乎都有做不完的工作。
穆宁走到餐馆外。那群曾经围着伐拉,热烈交谈着的“工人”和“职员”也随着他走了出来,然后分散进了街道上各色各目的人群中。
唉,我果然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混蛋啊……露娜小姐,这下可是恨透我了……
穆宁在心中自嘲地说道,拿出烟,用西尔瓦娜送他的那只猫头鹰打火机点燃了。
不过,想一想,自从澜医生的葬礼之后,我也快有两年没有回勒斯镇了……
到最后,我果然还是没有勇气回到那个留下我童年记忆的地方……自从我14岁那年和父母一起搬去柏林之后,就再也没有真正地回那里看过了……
这次,也是……只让手下们去,可自己却躲在杜塞尔多夫……
慢慢地吐出了一口烟,穆宁的视线停留在了自己的右手上。在那里,一种被紧握的感觉,一种难忘的柔软,还有那曾使发着高烧的少年感到安心的温暖,都好似永恒一般地保存着……
加油吧,医生。他在心中对某人说道,可别让妳的第一个病人,白费心机啊……
……
……
下午13时30分,海军军法处和海军总司令对军医少校西尔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