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瑜郎回来了。”沈泰招手,“快过来,咱家有件大喜事呢!”
沈瑜已经看到供桌上的玄色丝绢圣旨,不消多做解释了,他行至供桌前叩首下拜。
“此事,也该让父亲知晓了。”沈和对弟弟说。之前他一直瞒着父亲,主要也是怕没有选上让沈穆白欢喜一场。现在结果已定,当然要让父亲一起开心一番。沈泰也并无意见,“这是当然。”
沈瑜直起身来时正听到这一番对话,他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胳膊,问:“玥娘呢?”他找了一圈,正堂里只有兄弟俩人。
沈和说:“和你娘、婶娘一起呢。这会,你就先别过去了,跟我们去看看你祖父。”
女性长辈这会和沈玥单独相处,显然是要单独叮嘱些什么。沈瑜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乖乖跟在他们后面,往沈穆屋里去。
卧病的沈穆终于被告知了这个家里上上下下的做好心理准备的大喜消息。饶是沈和已经再三铺垫,他还是被惊得差点背过气。
好在沈和也做好准备,手边就是参茶。两碗参茶灌下去,沈穆也终于顺过气,磕磕绊绊地说:“二,二郎……”
沈和立刻就知道父亲在担心什么。
“皇恩浩荡,已经赦封二郎为许昌侯,授通议大夫,想必二郎收到圣旨,就要回京了。”
沈穆的眼中有泪光闪烁,他颤抖着出声:“我……要……去……圣旨……”
沈泰笑着说:“父亲想必是要亲自看看圣旨,才能安心。儿子这就去拿来。”
谁知听了他的话,沈穆却瞪大了眼睛,使劲地摇起头。
“父亲是要亲自叩拜圣旨?”沈和试探地问。
这次沈穆停了下来,眼睛亮了。
兄弟俩又对视一眼。沈和叹气道:“父亲,您现在连起身都难,”
沈泰也说:“父亲不要太过勉强了,陛下若是知情,想必也会觉得您应该好好歇着。”
沈穆却执拗地盯着他们看,眼睛亮得惊人。“瑜郎……”
“祖父。”沈瑜终于注视那双眼睛。那眼中满是哀求与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