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夫人与他几十年夫妻,果然还算了解他,知道求他帮娘家是不可能的,这才不得已逼女儿想办法。
“我才是公司最高决策人,你有什么资格做我的主?”喻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果然女生外向,没用的东西。”
就这么一句,喻娴蓦地爆发了。多年来被忽视、被看轻的委屈轰然决堤,她倏地仰起头,两道泪痕自眼角划出,晕开了精致的眼妆。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她喊道,“我的性别难道是我能决定的吗?为什么你永远看不见我的优点?女人到底怎么得罪你了?我也是你亲生的孩子啊!”
喻父冷笑道:“男主外女主内是自古流传下来的传统,如果没有道理,怎么还能延续这么多年?女人,就是没有能力,又短视又愚蠢!”
喻娴大笑出声,彻底撕破了多年来的温情伪装,她目光怨毒地睨着喻父,像个披头散发的女鬼,“是,你只看得见喻砚,喻砚哪里都好……可他会真心待你吗?”
喻父瞬间变了脸色,“够了!”
“你花心思培养他,把各种资源捧到他面前送给他。”喻娴仍不肯住口,继续道:“可是他呢?他那样忤逆你,甚至连你的公司都不屑一顾。”
喻父脸色铁青。
“他嘴上叫着‘父亲’,可他真的愿意认你吗?”喻娴快意地笑着,话语像一把把磨快了的匕首,不停往喻父心口戳,生生戳破了喻父的自欺欺人,“我想啊,他估计早在你冷眼旁观他那个贱货妈病死的时候就已经恨透了你……”
“我说够了!”
喻父怒气大涨,面色紫红,大步上前,狠狠一掌掴在喻娴脸上,打碎了她的笑。喻娴被他打得一个踉跄,偏过头去,当即脸就肿的老高。
她却没有伸手去碰一下,也没有喊疼,只是用一种令人发冷的眼神瞥了喻父一眼,哑声道,“这一巴掌,当我还了你这半身的血。”
喻父丝毫没有把她的宣告放在心上,转过身,怒气冲冲地就往外走,边走边命令道:“明早之前,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要看到那一个亿重新回到账上来!”
他的手伸出去,已经握上了门把。突然,脑后一阵劲风袭来,他完全来不及反应,后脑便挨了一记重击,剧痛之下,一股恐怖的热流缓缓溢出,喻父浑身一僵,骤然瘫软,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他倒在地上,鲜血从他脑后越铺越大片。这回轮到喻娴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了,她面无表情地低着头,手里还拿着一个沾满血的水晶摆件。
喻父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为什么喻娴能有这么大的胆子?
“喻董,”她嘴角勾起一个奇异的微笑,“别担心,喻氏会在我手上好起来的,我向你保证。”
喻父抽搐着,眼神恶狠狠地瞪着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