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斩来使的礼仪你莫不是忘了,难不成你要我赵国在六国之中沦为不守信誉的笑话不成,如此长此以往,谁还敢与我赵国相交,你是想让赵国彻底被其他五国孤立吗?”
听着赵王怒气腾腾的话,赵穆连忙跪下来,多久没有被这么重口气质问过,让他都有些难以置信,大王,难道我不是你最宠信的人吗,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心中竟然生出了几分委屈,语气中自然也就带了出来,“臣下不敢!”
“哼,我看你不是不敢,你是敢到很呢!此事不必再提了,我已写下国书,不日公子卓就会回秦国,以示赵秦修好!”赵王挥挥手,到底还是宠信赵穆,毕竟能给自己提供金银珠宝,各色美人,为自己解忧的人不多,他是其中翘楚,着实舍不得责罚他,不然美人断货可如何是好?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还是可以有的,赵王声音又软了下来,“你也不要去管公子卓他们了,此番那王津求娶赵雅,拿了他在赵国的产业做聘礼,你去让人与他交接,记得派可信之人接受,那牧场是重中之重,知道不?”顺手也将东方给的造纸术递给了赵穆。
赵穆虽然对没办法在明面上留难东方一行人,但是暗地里的手段他又不是没有,他一个人来能全身而退,可不信他拖家带口还能全身而退!想到此,面上便放下了对东方一行人的纠结,心里自然是在想着请杀手杀了东方一行人,能不能买一送一的,毕竟两个孩子,挺容易对付的,顺便帮自己杀了也无妨吧?
而听赵王还是信任地把这次接管牧场和造纸工坊的事情交给自己,赵穆自然是欢天喜地地应下了,诚惶诚恐地接下赵王递来的造纸术,“臣定不负大王重任!”这种能拿大头好处的事情,怎么能推掉呢?完全是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番,而且这造纸术,也会传回楚国一份吧?
不得不说,赵穆对楚国可真是忠心耿耿啊!
赵穆心里在打着什么算盘,做什么算计,贾赦和东方都不在乎,如今两人心心念念自然就是早日回秦国,然后用力地搞事情,咳咳,用力地高基础建设。他们并没有准备抢了大佬统一六国的功劳,但是为大佬打下一个更好的基础还是可以有的。
曾经有人以‘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的政策创下了一个帝国,那么如今,用这个政策为大佬打下坚实的基础,应该是可以有的吧?先处理好内部矛盾,然后在剑指五国?这算得上是传说中的‘攘外必先安内’吗?总觉得哪不对呢?
另一边在牧场,原本跟着贾赦来到牧场的人,无一例外都愿意跟着他们离开,即使他们不全都是秦国人,他们也愿意追随贾赦这个在危难之中救了自己一命的恩人主子。
不过不留下来也是好的,以赵穆的心性,也不可能让他们留在牧场,指不定还会沦为奴隶,还不如去秦国,起码老人还能过谁给你安稳的日子,年轻人还能有建功立业的机会。
单柔和赵盘负责统计人数,这些人也不仅仅是当初他们带回来的那些人了,后来又有贾赦从吕不韦那挖来的墙脚,也有王津游走六国带回来的人,还有这两年在牧场成家生下孩子的人也有,这些虽说荆良也都用统计,但是既然要离开,怎么也要再清点一遍,万一被混入了什么人,那就不妥了。
而单刚向来不懂这些庶务,每日除了习武练剑之外,便是背着比自己还要高的长剑,跟着白宙身边,在牧场巡逻也好,帮着他教导那些少年武功也罢,起码也能证明自己是个有用之人嘛!就是他这小豆丁的模样,要教人武功,那些少年怎会服气?不过他心态也好,你不服没关系,我把你打倒服气就行,拿着长剑啪啪将人拍一顿拍服气了,也就好了。嗯嗯,我们要以德服人!
这到底算哪门子以德服人嘛!
不过他在练习钜子剑法的时候,被伤好得差不多出来透气的元宗看见。元宗看见单刚竟然在钜子剑法的时候,心里不由一个咯噔,难不成矩子令里的武功外泄了,这不可能,自己是把矩子令藏在他那,可是即便他发现了矩子令,也不可能打开啊,直接将他提溜了起来,“小孩,你这剑法是谁教你的!”可眼见他练的就是矩子令里的武功,这让元宗心里莫名有些不太妙的感觉。
可不就是不妙嘛,矩子令都被雕兄掰成两半了……
单刚被突然提溜起来,也不着急,反而是直接一个挺身,双腿踢向元宗,顺便拍了拍鞋子扬起灰尘迷住他的眼睛,然后对着他的脸一踢,自己再几个后空翻,直接就脱离了元宗的掌控,对他吐着舌头略略略,“老头,你怎么没有礼貌,一上来也不自报家门,就把人家提溜起来,我才不告诉你是谁教我武功呢!”
元宗也没想到单刚这么一个小豆丁竟然有如此灵活的身手,不由升起了爱才之心,如果他真的是学了钜子剑法,岂不是代表自己与他之间有师徒缘分,这样的话也好,自己还能喜提佳徒一名!甚好甚好!
越想越高兴,连脸刚才被单刚踢了一下,牙齿好像有点松了都不记得了,元宗索性直接攻向单刚,想看他的身手如何?
单刚看元宗攻击自己,也不跟他客气,直接长剑一扬,一个盘旋,挡下他的攻击,然后一个直刺横劈,跳起来竖砍,一套大开大合的剑法让他耍得威风凛凛,便是如今他年岁还小,对战的除了单柔和赵盘之外,也就只有贾赦和白宙,但也是威力十足,没有一丝照办剑招的匠气,完全是灵活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