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氏的话,完全正中马道婆的下怀,笑着说,“能做贾公子的记名干娘,是贫道的荣幸!我自会为贾公子在道观里点一盏长明灯,日日为他念经祈福。”
虽然很肉疼,邢氏还是让王善保家的去把自己箱子里藏的钱取出来,“去取二百两银子给马仙姑,为宝玉添香油钱!”
马道婆暗自撇嘴,可真够小气的,就二百两银子,打发乞丐呢?唉,有总比没有的好啊,就算是打发乞丐也只能认了。从王善保家的手里接过二百两银子,马道婆便一副欢天喜地的样子谢恩,再三表示自己一定会为贾宝玉日日祈福,自然也表忠心,“太太以后若有什么吩咐一定差人叫我,我一定立马过来。”说完便乐呵呵地出了贾府,没事没事,来日方长,这么一条水鱼怎么能一次性给宰了呢?
贾政在马道婆离开的时候就第一时间知道了,便结束红袖添香的游戏,往邢氏那走,是得跟她聊聊人生了。一进主屋,贾政便笑着坐到邢氏身边,和颜悦色地对她说,“夫人今天身体如何了?”
嫁给他那么多年,就没得到过贾政这么好的脸色,邢氏简直是受宠若惊,小心脏怦怦乱跳,一时间竟然感动得有些泪眼汪汪,“谢谢老爷关心,妾身这身体一天比一天好了!”很快就能伺候老爷了!这话虽然说不出来,但却含羞带怯地看了贾政一眼。
被邢氏这么看了一眼,贾政愣生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很想呵斥她做什么妖,但是为了接下来的谈话,他也只能忍了,“是为夫的没用,让夫人在这么小小的宅院过日子。想当年母亲还在的时候,便心心念念我能将荣国府发扬光大,只可惜母亲一走,我便被贾赦赶了出来,不然也不必如此委屈夫人。”
邢氏并不知道史氏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也不知道王氏是因为什么死的,贾家对外宣称她们突发疾病,邢氏自然就这么认为了。一听贾政这么感慨,邢氏不免也为他抱不平,“妾身不委屈,倒是老爷真真委屈了!”
贾政拍拍邢氏的手,“唉,若是有天能重回荣国府,想来母亲也就不用再为我忧心了!”
听这话,邢氏却突发蜜汁自信,一脸自信又骄傲无比的样子,“老爷又何必羡慕那荣国府,我们宝玉以后一定会为老爷挣一座比荣国府还有大的宅院的!”
贾政却被邢氏这话噎到了,你不应该跟我一起讨伐大房吗,我也好继续暗示下去!而且等宝玉那个奶娃娃去挣大宅院,到时我怕是要入土了吧,而且靠儿子什么的说出去名声多不好听,还不如现在希望大房的人都死绝了,自己可以以嫡系的名义拿回荣国府有盼头呢!
可是与邢氏左一句右一句的说着,两人的话永远都是岔开的,搭不到一块,把贾政那个心累得呀,直接叹了口气放弃,“夫人还是继续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接着便又走去西厢房去找赵姨娘寻求安慰了。
邢氏也不明白怎么话说得好好的,贾政又一副生气的样子,再听丫鬟说他往西厢房走去了,又气得她直捶床,那个狐媚子,迟早要把她给发卖了!老爷为什么就那么喜欢她呢,不就胸大一点腰细一点嘛!
一想到这,邢氏摸着自己生完孩子还没恢复的腰身,又是欲哭无泪,我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呢?刚才还去了两百两银子,老爷也不给我报销,嘤嘤嘤……
第171章求亲
二房把马道婆请进府里,接着马道婆拿着银钱出门的事情,没多会就被汇报到了东方不败那去了。他对二房这一出戏码也是莫名其妙,请个神婆做什么,难不成要行巫蛊之事么?
东方不败也算是猜对了一半,贾政确实想忽悠邢氏出面请马道婆诅咒大房,可惜没成功。但是贾政也不是那等会轻易放弃算计大房的人,忽悠一次不行,难道不能忽悠第二次吗?而且邢氏不做,也会有别人为老爷做的,谁让老爷这么有魅力呢!不得不说,贾政也是有蜜汁自信啊!
贾政在人生的前二十几年里,听着史氏孜孜不倦念叨了二十几年的我儿是个有出息的有能力的有本事的,以后定能继承荣国府这样的洗脑的话,早就把荣国府视为囊中之物。
特别是后来贾代善从朝廷退下来之后偏居梨香院养病,史氏手里的大权在握,自己的吃穿用度不知道要比大房好多少,更是自信满满觉得自己已经把大房踩到了脚底下,叫先老太太和先老太爷就只偏心贾赦,便是私房都给了他,结果他最后还不是被自己踩在脚底下了。
说句不孝的,贾政都认为只要贾代善一死,自己就能立马入住荣禧堂,继承荣国府,手握荣国府的大权,成为新一代的荣国公,之后就听母亲的话将贾赦大房一家都赶出去。他甚至都想好了,自己或许还能大发慈悲替他们向母亲求求情,可以让他们住马厩旁边的院子嘛,省得他们出了荣国府没了倚仗,说自己这个做弟弟的不帮衬他们。
只是没想到突然有一天,王氏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就事败被关了起来,虽然除掉大房几个崽子也是自己暗示过的,可是事情败露了,贾政又怎么会承认这事跟自己有关系,甚至是自己在背后推动的呢,自然是装作一无所知的无辜模样,任由王氏被关押了起来,如果可以,他自然是恨不能直接把她休了,自己再娶个高门贵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