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陆渊缓缓醒来,黄泉的大门已经被开启,来接他们的是黑白鬼使两位冥官。
他们的脸色很不好,就连平易近人的白无常也沉着脸,一甩袖子卷起陆渊和陆琳就离开了,连句离别的客套话都没让人说。
只留下冷冰冰硬邦邦的一句话:“世间百态,终成一梦。非真非假,亦幻亦空。”
作者有话要说:没赶在十二点前写完,好了,这个梦魇就告一段落了,下个梦魇就不会这么长了,也不会卡的这么厉害,睡觉啦,明天继续,么么晚安,一夜好梦哦
☆、走天涯
民国十九年十一月十六日,长白山的冬日又下起了雪,无风,微寒。
月白昏迷了五天,直到今天早上才醒来,就像是睡了一个很沉很沉的觉一样,起来之后,什么也没问,杏红与城忆也什么都没说。如果不是有一只整天嚷着喝酒的丹顶鹤在耳边吵吵闹闹,三人或许会以为这是回到了城家老宅那段安逸宁静的时光。
让城忆和杏红有些在意的是,月白醒来之后似有些变化,从不喝酒的他,刚起床没多久,就与侯之泽厮混在了一起,通过仙人阁的传送阵溜到抚松的酒馆喝酒,回来的时候,两人的脸色均有些不好看。
月白不会喝酒,第一次喝竟奇迹般没有醉倒,反倒是自诩千杯不倒的侯之泽,才喝了半坛就趴下了,整个人死沉死沉,好不容易被月白扛了回去,还不领情,非拉着人家再喝,嘟囔着心里不痛快,心里不痛快的,教人心烦。
杏红嫌他喝了一身酒臭,让月白把他丢进长白山林子里的某处冷泉,涮一涮,等清醒了再拎回来。对于侯之泽的喋喋不休,月白也很是头痛,城忆喜欢清净,虽她没有表现出来,但心里多多少少也会烦闷,便应了杏红的话,把他丢进了一处冷泉。这样做虽然不太道德,但也是为了仙人阁的安宁。
很快,侯之泽就被月白拎了回来,只见他全身湿漉漉的,衣服头发上结了不少冰霜,天寒地冻的,他的仙身能受,人身却不能,没过多久,就鼻涕直流,躺在床上直抖,发了高烧。
这一下,杏红当真自作自受。
她一边用灵力为他驱寒,一边唠唠叨叨:“你说你一个千年老妖怪,长白山地仙,怎么洗了一个冷水澡就受不住了!?还生病?我还是头一次见成了仙之后还……”
不对。杏红说着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顿住蹙起了眉头。也是这时,月白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走了进来,香喷喷的,非常好闻。
杏红一下子被勾去了魂,脑子里一闪而过的东西瞬间消失,忙扭头问道:“这是什么?你做的吗?好香啊?”
月白摇头道:“是阁主做的,她看你待在上面一直不下去,就给我们做了晚饭,让我给侯大哥送来再喊你下去吃饭。”说着,他把碗放在了床边的床头柜上,喊醒了昏睡的侯之泽,让他吃完了再睡。
杏红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月白回过头看她,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含笑道:“我的反应几乎和你一样,咱们和阁主生活在一起也有十年,竟然今天才知道她还会做饭,当真有点……”
他自嘲似的笑了两声,回过头去,见侯之泽虽然烧的迷迷糊糊的,却有好好一口一口喝粥,这才站起身轻轻推了一下杏红,两人关上房门,下了楼去。
也许是这几天仙人阁没客人上门的缘故,也或许是城忆第一次下厨就做得这么成功的缘故,这顿简单的咸粥小菜三人都吃的非常愉快。月白也一改早上的萎靡态度,和城忆杏红聊起了白天在外面发生的有趣的事。
子时,杏红出阁,雪花簌簌,不知今日,会否有客人登临。
古老的咒语轻喃,不禁又让她想起陆渊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