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中男子万般不愿的坐起身,他早该知道这人只要一来见自己不理他定会做这样的事,而往往带他到崖口后这人可以就这样不说话待上一整天。都说早就知道来人会有这种举动但他还是千变一律的无言反抗,似乎有点成了别扭的期待,期待来人在他这样的抗拒中又陪着他渡过漫长的一日,只是内心的期许他自己不知道罢了。
崖口外的景色是千万山峦排列而成的苍翠之境,时而能见群鸟飞翔其中,眼光眺远,山中浮云缓缓飘动,白的似雪的云雾总让人以为是实体能踏在其上,犹可想像自己如仙人般腾云驾雾的逍遥自在。
『喂!何时放我走?一莲托生那老头呢?最近都只有你来,那老头想将我丢给你了是吗?』
每当见到这景物就又想起现在的身不由己,这一想起当然又是满腹怒气,凝上怒意的紫眸一转头瞪向了底下正欣赏着山峦之美的素白。
今日该如往常一般的和谐宁静,即使两人都不说话环绕周身的感觉总能让他有份安心但是今天站在他身旁的素白让他有了不真切的虚幻,好似今天会是他最后一次见到这道白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他不明白,只是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明显让他渐渐起了慌张。
自败给一莲托生后他就被关在这个球体里更将他安置在这座红桧林中,说是要洗去他的戾气只是到底自己有什么戾气他怎不知而这球体他怎么打也打不破于是这一关就是近数十年,反正不管有没有什么戾气如说有那关了这么多年也早该没了吧,现在是不是该还他自由身了。
从被关在球体里他没有一天不是盼着能离开的,只要能离开这球体他定会第一个找一莲托生算帐,这个念头到前一刻都还存在因为那是他离开的目的,但现在他想要离开是为那股不安而有的。
洁净的素白有着一头似雪的长髮,迎风飘逸,如梦如幻,那张白皙的脸庞有着让人为之心动的俊逸,微勾在嘴角边的笑意为那张脸添上几许的温雅几许的沉静但更多的是神圣的清灵,细细长长的琥珀色眼眸总是带着一股温柔看着入眼的人事物。
他是多么的脱俗、多么的绝尘、多么的高雅,若是再也见不到他那会是如何的让人想念。
想念?!我会想念他?!哈!笑话!
在心中耻笑自己突然有的想法但他却不去否认,幻紫的眼眸微瞇看着仍是抿唇不语的素白。
『好友他入世渡魔了,何时归来不得而知。』
传进耳里的声音清澈中带着温润,柔柔淡淡的甚是天籁,他嗤鼻一笑看向了苍翠山峦。
『哼!很像他会做的事,我当初不就被他给这么关起来的。你们这群自视甚高的和尚总将魔看的比人类污秽但最该被渡化是人类,你应该也知道吧。』
『人类渺小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加害于他人,佛陀之意为怀慈悲解救苍生脱离苦难,魔是造成苦难的祸首。』
『笑话!你都说人类不是每一个都会加害他人,那在这之中仍是有人可以迫害其他人,这分明是将罪责推给了魔,你能说魔就没有善良的吗?你能说魔就全都该死吗?』
『人有所苦难不就是自作自受招惹来的,若不是人类太过贪婪不留给其他生物存活空间,那魔何需残害人类?魔所做的不过是抢回自己该有的生存权罢了。』
『为己求生存并无错,能以言谈何需以武力迫害,世上万物皆有各自的生存之道,魔逾距了。』
『是吗?既各有生存之道,那魔为己求生存又有何错,在你看来是魔迫害了人,那在我看来是你们迫害了魔。佛祖大义似乎有生命的真正意义这项吧,那慈悲为怀的佛祖为何不能用慈悲去感化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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