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床边的紫华依旧表情淡漠唯那双灰瞳有着喜悦之色,「身体好点了吗?怎不躺着休息?」一坐落床缘他便执起垂放的细腕再次为他探着脉象,确定无恙后他却不捨得将手放开。
「苍.......」相识百年的好友在那一日告诉了他对他的恋慕之情,那时他无以回报只以冰莲给予承诺但......他的情却早在分化出半身后就遗落了只是他从不肯去正视,直到将被吸取的那刻他才知道自己对这道紫华做了多残忍的事。
「嗯?有哪里感到不适吗?」那声轻唤有多久未曾听到了,阔别数年之久终让他再见这道圣然的白影,心中喜悦难以形容,这份雀悦、这份兴奋让他不愿想起前一晚的心痛。
心知苍有意迴避昨晚的事但他无法与他一起逃避,缓缓抬起被苍握着的手他抚上了那张淡漠的俊脸。「自私也好,残忍也罢,一步莲华不愿见你为我伤神、伤心,我心属于谁你很清楚,别为无法回报的情如此固执。」
顿痛的心、被迫的接受他还能持着冷漠的表相装作不在意吗?无法吧,怎样的自私,怎样的残忍他早就清楚但当亲耳听到时谁还能保有冷静?可是他仍旧故作镇定,只因面对的人是一步莲华.....
「我的固执比的上你吗?若是袭灭天来一直无法忆起你仍是爱他吧,那苍又怎会如此简单的放弃,谁自私,谁残忍都是未知数。」他是自私的仍然要这抹白接受他爱他的事实,他是残忍的要这抹白徘徊在伤害与接受的两难里,爱情本就没道理,他跟他全是死心眼。
他勐一摇头心中所想并不是要逃开这份情,他只是不希望苍如此的痴傻却不觉自己更是痴更是傻。「苍,别.......」
「心在我身,情是甘愿,你并无权阻止。好好休息,晚点吾再送药过来。」修长细指点上欲再回绝的唇,他难得牵笑,再轻柔的抚了那张脸后不回头的离开。
关上的门如同仍是无法相繫的情,门里门外各自轻嘆,白影思绪再陷是为紫华的无奈但更多的潮思又将他带往有着黑影在的回忆之处。门外的紫华额枕门板,紧握的拳是放与不放的纠结,情.....该归于何处......茫然......
深吸口气他离开悬情之处,走回廊上便见那道始终跟在身侧的蓝绿缓步走来,「絃首。」一迎上那张笑脸他无力般的靠上了那副肩,「翠山行,吾这样很难看是吗?」
翠山行笑了笑便轻轻的拍上他的背,「絃首还是絃首,就算为情伤神依然是翠山行心目中的六絃之首。」对苍的感情事他看在眼里放在心里,外表冷漠甚难亲近的苍在他面前总是这般不保留的流露,他高兴见到这样的苍,只是这疗伤期大概会很久吧。
苍再抬首仍见那张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他跟着不自觉得微微扯笑,心情突然一阵开朗好似方才的伤感根本不存在一样。「他执意找回那份情不肯接受这份恋,那苍只得帮他一回了。」昂首阔步是再回倨傲一身,敢爱敢恨才是玄宗六絃之首的苍。
哦,原来这么快就恢復了,看来絃首只是想求个答案罢了。「絃首是求感激抑是要他明白苍的宽大心胸?」表面上他们虽有主从关系但实则上他们是一同修练的好友、师兄弟,不忌讳、无顾忌的大胆言词也只有在他们两人时才会看见。
「翠山行。」轻瞥一眼身旁的身影他那声轻唤可有着十足十的警告意味,「嗯,我想起来了,素还真有事找絃首要我来知会一声,絃首还是快快到大厅去吧。」玩笑总该适可而止,虽他是很想看到有人气急败坏的模样但还是别在老虎嘴边拔毛的好。
不再搭理翠山行绝对故意的笑容他再回头看一眼那间厢房,心中的情恋仍是存在方才带着威胁意味的话语只是想渲洩爱痛的心,现在他暂时将情收入心底以着苍的方式继续爱着那道白影。
或许.......总有打动的一日。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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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上众人各据一方。
「现在袭灭天来手中已没了可与吾方谈判的条件也算是阻了他想破封一事,但就到目前为止他的所有行动却也看不出是为破封而做,反倒像是被岳絮利用来伤害一步莲华罢了。吞佛童子你如何说?」再持沉着冷静的六絃之首已看不到前一晚的忿急之色,他微瞇灰瞳便是看着沉默不语的魔者。许是被感情所扰的人都有着最敏锐的感觉,在隐约之中他总能感觉到魔者对一步莲华的过份关心,不同于友人的关心。
「确实是如此,单就岳絮提议歼灭佛寺一事出发点也是为了要让一步莲华悔恨无法保护苍生,他执着于伤害一步莲华是为何吾并不清楚,但他明是可以以杀害袭灭天来来造成一步莲华最大的伤害却又迟迟不动手,就这点吾所想是他故意给的折磨。」闪动的金瞳不着痕迹的瞥了眼突然离席的紫影,自前一晚的坦承后他没再找过邪者,见紫影来不到片刻便离去他无法多想他的心情,收敛神色便认真商讨目前的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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