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齐散说着,伸手拿了一块西兰花,切出两小片,加进去稍微炒一下,等装盘时点缀着用。
“忘记放猪肉了,”齐散像在自言自语,“白粥吧。”
周念言听着他这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句话,问了一声:“什么?”
齐散解释说:“我想吃白粥。”沉默了一会儿又加上一句,“最好放上点盐和青菜。”
什么奇怪的癖好。周念言心道,却还是去舀了米:“不想做白粥,皮蛋瘦肉粥行不行?”
“家里没皮蛋。”
“那就瘦肉粥。”
厨房挤进两个人显得有点窄,周念言的手肘时不时撞到齐散的胳膊。齐散从锅里挑出那两片西兰花,把饭铲进碗里,又端来两个碟子盖在碗上,两手一翻把饭扣进了盘子里,再用筷子夹着西兰花放到了最顶端。
齐散用了比平时小一号的碗,待会儿周念言吃过蛋炒饭不知道还会不会吃粥,齐散特意给他留了肚子。
“你先去吃饭吧,”齐散想接过周念言淘好的米,“不是还饿着吗?”
“不去,”周念言端着米往旁边一侧避开了他,“我说我做就我做。”
“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周念言立即纠结万分,他既想煮粥,又不想吃冷饭。
齐散看着他进退两难的样,仿佛在抉择要先救女朋友还是先救妈。他笑着对给周念言拿了主意:“你愿意做就做吧,饭我等会儿再热热就好。”
周念言挑挑眉毛,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要不,你喂我吃?”
齐散笑得更灿烂了:“求之不得。”
周念言剁着生菜和瘦肉,齐散就在旁边一手端个盘子,一手拿个勺子,勺子里随时舀满米饭,等着周念言“啊”的时候一口给他送进嘴里。两个人这么一个做饭一个喂饭,傻不拉几又碍手碍脚,周念言好几次都没耐性地斜瞪着齐散,偏偏齐散玩得不亦乐乎。
饭还剩两口的时候周念言就专心搅着粥不再肯吃了。齐散贴着盘子扒拉两口把饭都送进了嘴里。
周念言在旁边看着,什么也没说。
齐散这些年来过得有多不容易,他不知道,也想象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