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怎么了?”周念言明知顾问地指了指他扭曲的右手。
“随便打了个架,没什么大事。”
“没什么大事就回去吧。”
齐散一愣,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上场戏还没演完,搭档就临时换了剧本。
“别演了,回去吧。”
周念言扶着齐散的左手把他架到了自己的右侧,露出了左胸口上绣着的那只展翅的雄鹰。
紧盯着他们的人立即警惕地向后退了半步
现在的黑帮还和以前一样幼稚,凭借图案识人划势力。周家的是鹰,鹰头鹰爪鹰尾等部位按血缘和地位排下去,只有周家上任正主的血脉才有资格穿上一整只雄鹰。齐散打来电话时,周念言庆幸自己没有换季的时候把这件衣服丢出去。
周念言原本认为陪齐散演好这场戏,智取也不错。然而瞥见齐散忍耐伤痛暗自咬牙的模样,不知怎么就改变了主意。
反正到头来都是要借周家的势,借得谨慎一点和借得嚣张一点也没什么区别。
周念言掏出纸巾,给齐散擦了一把脏兮兮的脸,又牵起他的手,回过头来对他说:“走吧。”
——走吧,周念言说。
像是独自打了那么久的架的小男孩,第一次有人为他出了头。
齐散瞬间觉得自己变小了,变得很小很小,身高在变矮手指在变短,变回只有七八岁的时候,他站在那么多大孩子面前,被迫推进人群中,承受他们一轮又一轮的殴打。周念言凭空出现在他面前,伸出手,对他说:走吧。那些殴打他的人随着他落下的话音变成了一个个彩色的泡泡,越涨越大,啪地一声炸开。
然后齐散越变越小,变得只有啤酒瓶那么大,易拉罐那么大,最后变得只有一颗玻璃珠那么大,躺在周念言温暖干燥的手心里,打了个小小的呵欠,沉沉地睡了过去。
周念言牵着齐散的手在前头走,走着走着,忽然发现拽不动他。周念言转身回去,发现齐散合着眼睛,一点一点朝他栽过来。
周念言心下一惊,连忙伸手接住齐散,刚要抬手掐住他人中,却发现他呼吸平稳,还微微打着鼾。
周念言恨不得一脚踹开他。
但最终又只是摸了摸他的头发。
自打周念言把齐散从巷子里带出来后,齐散便开始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