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念言傍晚时一觉睡到现在,还残留着的困劲儿,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也挺不当回事地问:“谁那么无聊盯着你?”
“也没谁,好像是李拐子的那几个人吧。”
“李拐子?什么外号啊,不认识。”
“哦,也没谁,就被我废了一只手的那个。”
周念言一下子从床上摔到了地板上。
“周少爷,您怎么啦?别不是个摔了吧?”
“没事,我就滑了一下,”周念言边撒着谎边把被子堆回床上,“你刚刚说什么?你废人家手了?”
“嗯,整只切下来的,血肉模糊的。”
“他不是被我哥教训过了吗?他现在来寻仇?”
“如果他能对一个曾经把刀架在的他脖子上的人说‘你好’的话,我想就应该不是了吧。”
“少给我贫,”周念言蹙紧了眉心,“你给我二哥打过电话了吗?”
“我没他号码。”
“我现在给你。”
“小少爷别费劲了,齐散我入不了周二少的眼,他叫人来了也没用,我最多能在他们两伙人面前翘个辫子,然后周二少的人再落个‘办事不利’的罪,扣上俩月饭钱就过去了。”
“去报警。”周念言开着免提穿上了袜子。
齐散在电话那头一阵笑:“小少爷真会开玩笑,我干的缺德事可不比他们少,说不定哪个警察闲得牙疼顺手查一查,我和他们的脑袋就通通不用要了。”
“现在不斩头了,一律枪毙。”
“枪毙打的也是脑袋啊,不用要的还是脑袋。”
“消停会儿,你现在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