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了个呵欠,又把满贺扑到怀里。
夏天,总是要再睡一觉。
漫长的下午,总要在梦境中度过。
人声喧闹,车马喧嚣,关上门,一切是寂静,如夏夜雨蛙蝉鸣。
一觉醒来,漆黑该从掉天幕下来了,月亮该从空中掉下来了,星星也该从河里升起来了。
【完】
殊途&痴情引
第27章殊途
佛庙,人肆喧闹。
我在佛祖面前作了一揖,忽听有人出声,似唤似叹:“阿弥陀佛。”
我回头,见一位老和尚正在我身后,手捻佛珠,慈眉善目。
我回他一礼,问道:“不知大师这一声,所谓何事。”
他手上的佛珠转了一轮。
“万事万物,皆起于缘。施主慧根不浅,佛缘深厚,莫忘莫断。”
“晚生愚笨,不知何为佛,何为缘。”
“不同类者,不可同语也。施主内心知矣,不必争辩。”
“大师慧眼,早已看出。晚生故意卖弄,实是罪过。只是晚生,有一事不知,还请大师解惑。
“世上众人,或遇妖类,语人妖殊途,或逢鬼族,言人鬼殊途。然茫茫众生,许历尽三生无缘一面,岂不是人间殊途?又有殊途同归一说,晚生竟不知,何为殊途。”
我与他相遇时,恰在河边垂钓。
雾蒙远山,山边一点胭脂红。他的尸身就于白雾茫茫的江水中漂来,搁浅在我脚边。
我原猜他定是为情投江,不得所爱,宁为情死,再凄美不过。
后却证实,实是我多想。他不过是一介乞儿,一生为乞,半生痴傻,一日醒来时忽复清明,却因一枚铜板之争,被人推落江中,了结了性命。如此一来,说是另一种凄惨,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