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蔷薇楼将恭候醉月君大驾。”
‘诗’留下一句,与‘情,画,意’一起,闪身消失了。
呼风过后,幽幽竹林再无人影人声,一切归于静谧。
男人笑意依然,泡过了一澡后,身心舒畅无比。他拿起那个木盒,轻步踏出温池,取了皎白的长袍披上身肩,随手把那发髻上的木簪一拨,墨色长发如瀑倾泻,扬扬飘逸,风采翩然。
好,真好,实在太好!
月落日升,夜尽黎明,天光极暗。
此时,十里外的越良城中……
高止弃蹲坐在长生镖局门前的石阶上,暗乎乎的风吹乱了他的散发,一身单衣苍白无力,远看潦倒落魄,近看更是一塌糊涂。
林孤凉捧了两坛酒,走到他身旁,伸脚踢去,想看他还会动不会?结果这一脚踢空了,那身影闪间消失,定眼再看,高止弃他人已坐到另一侧。
又是那烂熟的移影剑式,还只有一成的。
“不错!”林孤凉拍了他肩膀,力度一如既往的生猛。
高止弃咬牙挨下这堪以碎石的一击,伸手取过对方手里的酒,仰头灌下大口,“怎么是水?!”
“酒来着,”林孤凉与他相靠坐下,接着自己也灌了一口,“只是掺过些水罢了……”
林孤凉的状况一清二白,想来他那长生镖局也快揭不开锅了,却也肯掏钱买酒来陪自己解愁,高止弃在感动之余,不掩内心的流露出郁闷之情……
“这是水!”完全尝不出酒味!
“是酒!”是他用了最后十个铜板换来的‘酒’!
“是水!”高止弃强调事实。
“掺多了水的酒!”林孤凉勉退一步。
“掺了点酒的水!”高止弃得寸进尺。
从小到大,他们之间说话从不需要拘礼客气,而且越损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