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床上不是一般的凌乱,枕头棉褥通通被掀起扫落到地,却无人整理,十分有违烟池庄主人的作风。
高止弃脑中浮现出一种情景……
当尚千水醒来后,在床上手忙脚乱的找东西,有可能是他那颗从不离手的球。而百花侯在场很快哄住了他,与此同时,急切想将他带到另一个地方!
若想得没错,那百花侯把尚千水带进烟池庄,就不是偶然的兴致,而必定存了某种意图……
嗯……这两人之间有什么关系?
等等,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那‘家常便饭’不是说,尚千水从小到大只生活在尚水宫吗??
他在蔷薇楼跳舞的时候还结识过其他人?
不会的,凭他三句话就能被人连哄带骗再拐的本领,哪有这种可能!!
可恶,怎么又想到那些去了?!
捏紧手中舞鞋,高止弃深深蹙起眉头,“一个不可能被找到的地方……”
听见高止弃低沉的声音,林孤凉赫然转头,“什么?
“百花侯对尚千水另有意图,所以必定会将人藏在一个绝对不可能被找到的地方。”高止弃沉声道。
林孤凉咽了口水,“这里所有地方我们都翻过了。”
“不在这里,”高止弃把尚千水的舞鞋收入怀襟,几步走到窗台前,眯眼俯视烟雾蒙蒙的烟池庄,“在画里……”
“你说什么?!”
自小一起长大,林孤凉对高止弃独特的‘头脑’早已有独特的认识。而且深信,他那些独特的想法,多半是不太好的想法,还会引至一系列不太好的结果……
没理会林孤凉的复杂神色,高止弃临风站在阔窗前,敏锐的目光,锁定在百池中央,一壁石砌的假山上。
烟池庄里的假山有很多,景致各样,却唯独这一座附近立有绘画的屏风,屏风上,是一幅幅千姿百态的美人出浴图……
“这么说吧,蔷薇楼那夜,我曾听说百花侯正在作一幅将轰动全城的《百美图》,如此旷世大作,怎么一直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