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晋朝皇帝体恤臣子,在宫门外建了个待漏院,给文武百官歇息,等待宫门开启。日子一久,待漏院前就多了许多朝食摊子。时间一到,这里灯火通明,卖包子、粥粉、云吞的,热闹红火,香飘十里,引人口水直流。
天色微亮时,内侍们提着宫灯在前面照明,礼官引百官依品级进入太和殿,众人皆整齐有序,碎步走起,像一条笔直的长龙快速前进。到了太和殿,文官、武官分东西向排列。
御史们紧盯着百官,狠抓礼仪问题。
文武百官在一片肃然中,手持朝笏,如雕塑般静静地等着皇帝到来。
日头慢慢爬高,皇帝仍未到来,百官敢怒不敢言,心知官家只怕是被女色迷了眼,又要玩“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那一套了。
之前并不是没有官员抗议,或早退,结果被御史们参了一本,连命都丢了。
傅丞相养气功夫好,涵养到家,哪怕心里已经暴怒,面上仍是沉静肃然。
边上一个不起眼的内侍,似有似无地盯着他看。
于是,文武百官只好继续等,直到皇帝前来,或者皇帝的口诏前来。
日上三竿时,皇帝才在一片钟鼓礼乐声中,在众内侍、侍卫的簇拥中,乘龙辇临朝。
皇帝升座后,百官跪拜行礼,礼毕则群呼万岁、万万岁。
“众卿家平身。”皇帝懒洋洋地道,十二旒后的面庞带着些许疲惫,眼底青黑,跟烟熏妆似的。
傅丞相率先出列启奏:“启禀陛下,臣有本启奏。幽州大旱,有暴民揭竿而起……”
话未说完,就被皇帝打断了:“此事,由卿家决议。”
他定定地看着傅丞相,神情似笑非笑,意味深长,“朕相信,朕的好国丈——傅丞相三朝元老,定能将此事解决得妥妥当当。”
“臣,遵旨。”傅丞相面不改色,鞠躬行礼,又退回了队列中。
皇帝暗骂老狐狸,无神的眼珠子扫了一圈百官,道:“众卿家若是无事,就此退朝罢。”
说完,拂袖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