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闲谈,他话里话外都在向着太子,引着高相说些自己对皇子们的看法,高相哪里听不出来,他起先是回避了,过了许久似乎有些动摇。
江逾白故作气定神闲,看着高相越来越犹疑的神色,有一口没一口地喝茶。
离开时高相忽然说,小女做了糕点,江尚书愿意尝的话,便带一些回去。
“当然。”江逾白笑笑。
一回到家,江逾白便把食盒拿到书房独自打开,把糕点一个一个捏碎了,又检查食盒有没有夹层,最终在食盒的提手处摸到一个极小的凸起,一按里面便弹出来一个指节长的细长纸卷。
江逾白看完,忙又换了便服,把父母唯一留给他的玉佩从匣子里取出,带上出了门。
春夕巷左数第九家。
江逾白确认没有人跟着自己,便敲响了门。
第二日戌时,江逾白带着五个人穿着夜行衣落在红布街附近的屋顶上。
高相给他的纸条上写的是“明晚,红布街”。
如果他没猜错,二皇子的人是打算埋伏在此对霜儿下杀手。
天色渐渐暗下来,江逾白隐蔽好,静静等着那些杀手出现。
去参加科考之前,养父将春夕巷第九家这个地方告诉了他,说若是遇到危险可以求助于那家人。
江逾白还很疑惑,既然这家人是他父母的手下,为何从来没来过,也从不帮衬他们。
今日一见,江逾白才明白,原来这些人当年年纪大了些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早就有了自己普通人生儿育女的安稳生活。
十几位老人之中只有五位将一身武功传给了后代,江逾白看着老人们觉得于心不忍,若是这些孙子孙女出了事,他怎么担待的起。可那些老人确定他是抚远将军之后,跪倒了一地,一定要他带上这几个孩子。说是当年未尽之心若是没机会再尽,以后在九泉之下见了将军夫妇一定无颜见他们。
江逾白探出头,看了看那五个隐藏在不同位置的年轻人。
今天他试过他们的武功,武艺算得上是高强了。然而他猜测,二皇子若是有人拥护就不会铤而走险走害死霜儿的路子,既然他决心这么做,那今夜被派来对霜儿下手的,绝对是知道今夜很有可能有去无回的死士。
不远处有大户人家成亲,锣鼓喧天,人群吵吵嚷嚷的声音从漆黑中传来,显得格外诡异。
江逾白闭上眼,仔细分辨黑夜中传来的各种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