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策立刻起身走到门外,只见展培快步跑了进来,一见庞策,就兴奋地说道:“庞策,终于找到你了。”
展培一脸风尘仆仆,浑身灰尘乱飞,脸上还有一些尘土的痕迹,他看到庞策比之前他们刚来时那会儿瘦了,脸色也更憔悴,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庞策从来不计较他直呼他的名讳,反而有时候被他喊作将军会不习惯。
庞策拉着展培急切地问道:“你怎么回来的?”
“公孙大哥救了我。”展培憨憨地看着他,嘴角一个得意的笑容。
“公孙明月?”庞策的心仿佛漏跳了几下,他的心情此时已经凝结,他不知道该怎样来形容那份复杂,等待多日的焦急突然间得到了回应,他反倒不知如何是好。
庞策沉默了很久,身旁也没有任何人开口说话,大家都凝神看着他,看他慢慢转身走到桌旁,轻轻地坐下,脸上透着各种奇怪的表情,似有无限话语想说出口,但却不知从何说起,片刻之后才从嘴间冒出一句话:“他好吗?”
展培有些不忍心,他皱起眉头看着庞策慢慢说道:“公孙大哥很好,就是比以前黑了也瘦了。而且他体内的寒疾似乎……”
“他生病了?”庞策突然站起身,一把拉住展培的胳膊,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似乎想将他捏碎。
展培并不介意庞策如此对待自己,毕竟他也是因为担心公孙明月,不过疼痛却是无法忽视的,他还是忍不住摇了摇手臂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病啦。”
庞策许是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于是他尴尬地放开展培的手臂,咳嗽两声说道:“那你又说他的寒疾?”
展培一边摇头一边疑惑地问道:“虽然公孙大哥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但是以往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的啊,你们看现在都已经春暖花开了,可是他还穿着棉衣呢。”
庞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原因,没有当初千里迢迢来到延州,他就不会加重寒疾,再加上后来又是好水川一战让他的病更是重上加重,而且他还固执的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去了南夏,这一切的一切如何不会加重他的病,当初大夫就说过,他的寒疾只能控制却无法根治,庞策想到这里,心里的痛瞬间上行眼角,原本就布满红血丝的眼眶更添红色。
“将军。”朱雀不忍地问道,“你不用太担心,只要多加时间将养身体,公孙公子的病一定会好的。”
“是啊,是啊。”展培跟着附和道,“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啦,我都是胡说的,都是胡说的。”
展培不是故意要让庞策伤心的,虽说在曹州的时候一直觉得怪怪的,但是从未想过这样的事情,今天看到庞策的表现,听到朱雀的话言,就是傻子也应该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以后他再也不敢在庞策面前乱说话了。
庞策惨淡地一笑,看着大家,言语哽咽地说道:“我没事,对了,他有没有交代什么事情?”
展培猛然想起什么,他急忙从胸前拿出一封信递给庞策说:“这是公孙大哥要我给你的信,公孙大哥说了,要你接到信之后,赶紧部署,以为南夏那边估计上过几天就要行动了。”
庞策急忙接过信,一目十行,他只想在信里行间寻找他的心,他那颗托别人带给自己的心,但是结果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