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晖走到床边看了看慕容修,关心的问道:“他怎样了?”
叶劲回道:“是走火入魔,我方才已经为他调整好了内息,应该没有大碍了。”
沈清晖坐到床边,伸手正要探他脉搏,不料床上的人突然睁开眼睛,反手就要掐住他的脉门。
沈清晖虽然武功被废,曾经身为武林高手的警惕和反应还在,连忙收手,没有让他得逞,饶是如此还是吓得他一身冷汗:这人此时尚且敌友难辨,若是真被他掐住脉门,他内力一吐之下,沈清晖怕不就这么稀里糊涂死了!
那人见偷袭未得逞,便退到床里,摆出防御的姿势,双眼满是警惕和敌视地盯着沈清晖。从他的行为动作可以看出,此人走火入魔前必定是武林中少有的高手,若不是身体尚且虚弱,沈清晖毫不怀疑他会立刻暴起杀人。
沈清晖见他警惕模样,苦笑一声道:“这位公子,我并没有恶意,你无需如此。”
叶劲见了方才情景,也是吓了一跳,刚才电光火石间他也插不上手,此时才来得及说了句:“兄台,我师父没有坏心,方才正是他老人家救的你!”竟是匆忙间忘记隐藏俩人的师徒关系,为缓和两人关系,下意识便将救人的功劳按在师父身上了。
刚才叶劲被沈清晖挡住,此时他开口说话,慕容修才看见他,于是师徒两个便见那原本满脸警惕敌视的白衣公子,突然间敌意全消,怔怔地看着叶劲一阵,两行泪水便从眼角滑落下来,师徒俩顿时被这番变故惊的呆住了。
慕容修愣愣的看着叶劲,这个明明应该是素不相识的人,却让他心里有一种奇怪的酸涩和释然,仿佛自己穿越了无尽时光和茫茫人海,只为能见到这一个人。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若非侥天之幸,何以得复见君?
那白衣公子这一哭便停不下来,诡异的是他虽然哭的伤心,脸上却并无表情,但是叶劲隐隐能体会到他心中悲喜交加的复杂感情。他心中蓦然一痛,情不自禁的上前抱住他,手足无措地拍着他的背,嘴里干巴巴的哄道:“你…你别哭了…没事了…别怕…”
慕容修虽对沈清晖很不友好,却并不拒绝叶劲的怀抱,反而乖乖的靠在他肩头,手抓着他的衣服,间或小声的啜泣一声。沈清晖见此情景,无奈一笑,和叶劲交换了个眼神便悄悄退了出去。
叶劲感觉自己仿佛在哄一个少不更事的孩子,心里有些哭笑不得,见他温驯地伏在他怀里哭泣,又有些莫名的甜蜜和幸福感。好一会儿,那人终于不哭了,叶劲这才有闲心询问那人的身份,这一问便感觉事情大条了。
沈清晖在堂屋里坐了一会,便见徒弟皱着眉头走了出来,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连忙关心的问道:“怎么了?莫不是那位公子的病情有了反复?”不能吧?刚才捏他脉门还生龙活虎的呢!
话音刚落,便看见扯着徒弟衣服躲在他身后,还露出半边脸来瞪自己的慕容修,心里顿时有些奇异的感觉。
叶劲见师父注意到慕容修的异状,叹了口气,心情沉重的道:“他此时的状况正和我走火入魔时一般。”
沈清晖听了徒弟的话,心中猜测成真,不由得惋惜怜悯地看了慕容修一眼。此人光看外表就知必是江湖上的风云人物,如今却落得痴傻的下场,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恢复?
“马大夫,对不住了!这点心意还请收下。”好声好气地送走第三个差点被慕容修弄断手的大夫,叶劲回到房里,见了床上一脸无辜毫无所觉的罪魁祸首,不由得一阵头疼。
把人救回来的当天,叶劲便去结果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