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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1 / 2)

失误都会让对方重伤或者死掉,但是我们赌赢了。”

这是真话,我们的确是凭借着几秒钟之内天衣无缝的默契赢得了那场战斗。

“这么说,你真的是和梅尔菲斯同一个水准了?”穷奇的语气中仍然带着将信将疑。

“我得承认,其实自己还是打不过他,不过差距也很小了。”我带着一丝骄傲说道。

“这么自信?”芬里尔露出了带着一点点挑衅的笑容。

“因为我们拼上全力打过,差点同归于尽,不过我终究还是输给了他。”

“你这么说,让人很难确定是不是在吹牛啊。很少有人敢把自己和梅尔菲斯相提并论。”芬里尔的话语中已经带上了攻击性。看来这个师团长的性格有着和他年龄相符的活力。

“的确如此。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他的力量其实远远要比你想象的要强,所以我的力量也远比你想象中要强。”

我说出了非常傲慢的话。身为传统龙族人的我很少做这种事情,但处在现在这个位置上,我必须要展示出有让人信服的自我。

芬里尔的脸上露出了充满了战意的表情:“介不介意来玩一玩?”

“芬里尔,我们早就说好的……”穷奇出言反对。

“我倒是没问题,而且我也希望了解一下我的师团长都是什么水平的战士。”我打断了穷奇的话。

穷奇和安提斯泰看起来并不是墨守成规的人,他们其实也很乐于亲眼证实一下我所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我们跑到了浮车的最顶上,这里有着充分的空间,而且也不会有多余的围观者。

“怎么打?”芬里尔的语气里虽然带着兴奋,但却相当克制,这就是一个公会会长所应有的素质吧。

“倒不一定非要拼死拼活的分个胜负,不如先单纯的来比一下剑技好了,然后再给你们展示一下能量方面的东西。”我笑着说。

“好主意。”芬里尔点头。

我这样说其实已经有些阴险了,因为剑技正是我最引以为傲的东西之一。不过既然是要靠实力收买人心,这点小伎俩我还是能够接受的。

战士之间切磋剑技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主要原因是在危急关头双方都可以用能量以自保,不会在切磋中出现严重的伤亡。

芬里尔拔出了腰间的长剑。那是一把很中规中矩的双手长剑,攻击范围和能量负载都很好,在我得到神宫之前最喜欢用的就是这种武器。他摆好架势,对我点了点头。

我将神宫留在刀鞘里,对他勾了勾手掌。

“不拔刀?”芬里尔冷哼了一声。

“会拔的,来吧。”

芬里尔不再和我废话,他举剑向我冲了过来。

由于能量加速这个技巧的存在,正常战斗中大家的攻击与躲闪速度都非常高,这使得高级战士的反射神经已经远超人类本身的能力了。当芬里尔的剑向我当头挥过来的时候,我才将神宫带着刀鞘往上一举。

双手剑的剑刃恰好蹭在了刀鞘上,我顺势捏住刀柄往上抽出神宫,让对方将刀鞘带到了地上。在这个瞬间,我反手用胳膊往前一压,刀刃就贴在了芬里尔的颈部。

然而芬里尔也不是菜鸟,他在看到刀鞘变化的时候就猜到了我大概要做的事情。所以当我用刀逼上他脖子之前就侧身做了翻滚式的躲闪。

虽然看上去有些狼狈,但躲闪很有效。我本来也没想真的割他脖子,所以他躲闪之后我立刻就变招了。

神宫以我的手腕为圆心划了一个圆圈贴入了正手持刀,我用肩膀顶向芬里尔的防御圈,并将神宫后拉,直刺芬里尔的肋下。

芬里尔挥剑想把我逼开,却被我用单手抵住了胳膊。他把我挤开了一段距离,但是却没法用剑做格挡——双手剑过长的攻击半径在这个时候变成了致命的破绽。

我将神宫后拉的目的也就是为了缩短自己的攻击半径,当它的刀刃以匕首的长短探出我的身圈之时,就已经抵在了芬里尔的身上。

这是很久很久之前梅尔菲斯教给我的技巧。作为经常要使用短刀或者匕首的杀手,他们经常要通过贴身战来遏制拿长兵器的对手,用身体阻隔对方的攻击半径就是最简单的做法。

当然,在能量对抗中这种技术完全没有用武之地,因为对方的能量护罩不可能让你贴身。

芬里尔身周一震,溢出的些许能量护住了他的身体。但是这并没有伤到我,因为我并没有一定要把到插进他的身体。在这种水平悬殊的切磋里面我还是能够留手的。

“厉害!不过真打起来这没什么用的。”芬里尔后退了两步,嘴上有点不服输。

“这个我承认。现在给你们展示下能量好了。”我说,“你们谁的能量刃最强?”

芬里尔和穷奇一起看向了安提斯泰,看来答案很明显。

“你想让我做些什么?”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安提斯泰倒是很随和的样子。

“用你最强的能量刃攻击我。”

“可以聚集能量么?”

“随便你。”

安提斯泰点了点头,他没有问我要怎么处理那个能量刃。虽然我们都知道,我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是要展示自己的防御能力,但他并没有试图确认这一点,所以我知道他并不在意我是不是会受伤。

这也从侧面反映了他的性格吧。独立、冷漠但是成熟。

安提斯泰开始做能量刃,他不断在剑上负载能量,并且用魔力辅助压缩,这是很多战士会用的技术。但是当他的剑被不断爆出的能量闪电所遮蔽的时候,我知道那并不是压缩能量刃那么简单了。

不过这也无所谓,因为我认为那并不会比梅尔菲斯的暗属性能量刃更强。我能接下梅尔菲斯的攻击,就一定能接下他的。

这一次,我并没打算用赎魂之铠,因为效果不够震撼。

当安提斯泰的能量刃带着夺目的闪电窜向我的时候,我以一道零斩从正当中将它分解成了两部分。那道被解体的能量刃在下一瞬间撞在了我的能量护罩上面,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啸,切着能量罩的表层从我的两侧飞向了远处。

我终于如愿以偿的欣赏到了三个人惊讶的神情。在他们看来,我只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凭借着一道普通的能量罩就化解了安提斯泰准备多时的攻击。

“你说要展示能量,但这明显是用了别的技巧吧!”芬里尔靠过来说,他的声音都有些走样了。

“的确是这样。”我没有隐瞒,“因为粉碎那道能量刃的能力本来是用来攻击的,攻击力的话你们应该已经有体会了。”

从一开始我就不是在展示自己的防御能力,再坚硬的龟壳也没有剧毒的蛇牙会让人惧怕。当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三个人立刻会将自己放在我对手的位置上做假想,而假想的结果应该不会出乎我的意料。

“到此为止吧,我们已经清楚了。”安提斯泰收剑回鞘,对我轻轻低了一下头。

当我看向穷奇和芬里尔的时候,他们也做了同样的事情。看来我的力量已经得到了他们的尊敬,至少在出现尖锐的矛盾之前,他们都会服从我的命令。

“我们以前都是工会的会长,见过很多人被突然到手权力吓住了。他们端不起手里战士们的性命,在做决定的时候手都会发颤。而另外一些人,会被巨大的满足感冲击的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你不属于这两者,我想你会是个合格的指挥官。”

穷奇在临走时这样对我说。

***************

军团的战略决策很简单,就是给大部队断后。整个军团慢慢的从侧翼向后方转移着,这期间全都是奥索维一手在帮我处理行政工作。

所以他的脾气变得很臭,看到我总是没有好脸色。我不在乎,反正那些活本来我也不会做。

当贪狼军团更名之后,陆陆续续有不少人跑到指挥部来找我,这让我相当意外。

开始的时候有不少人声称是我曾经的伙伴,但是我已经完全记不起他们的名字了。我的记忆力虽然不算好,但在佣兵生涯的早期我一直都习惯于独来独往,需要我记住的名字并不太多。所以,这些人都只不过是想要和我攀关系而已。

会议室的座位全都被我撤了出去,留下了一个宽敞的大房间。阿杰一伙人加上瓦琳娜他们全都和我住在这里,床位放在远端,用板材隔出了可以居住的隔间。这样的话相互之间并不会太过妨碍,而良好的视野和空间也从另一个角度确保了初邪的安全。

除却了床位,会议室中间还有很大的余地来供我们活动。那时候阿杰他们正在做日常练习,初邪躲在角落里自己看书,而我则和瓦琳娜聊着天。她毕竟是同龄人,在战斗水平上也和我类似,所以共同话题还是挺多的。

“长官,有人说要找你。”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我看到了熟悉的卫兵的脸。

“什么人?”我没好气的问。

“是一个老头,带着个女的。”

本来以为又是来拉关系的骗子,但听到这个描述的时候我只觉得心口一涨,连忙站起身来。

在门外,我看到了方先生和他的孙女方不凝。

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刚刚六十却须发皆白的老人,我突然感到说不出来的激动。

从表面上看,他只是卖给过我一把刀,和我说了几句话,陪我对练了一次。然而背后的东西却只有我自己能够体会。

我能够活到现在,神宫的力量是至关重要的,使用它的技术也是一样。方先生对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建造了我现在力量的基石,也是赢下战斗的筹码。

如果没有遇到方先生,可能我已经死了无数次。在穹顶之役,在暗面,在与镜厌生死对决之时……他不仅在力量上是我的师范,更是在心性的改变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我强行抑制着内心的狂热,对方先生鞠躬行礼。

现在的方先生看上去和那个院子里的老人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他穿着一身暗灰色的轻甲,腰里带着剑,落然的气息变成了大海般难以勘全的深沉。

方先生用手搭上我的肩膀,让我直起身来,带着淡淡的笑意。从我认识他起,方先生一直以来都没有给人老态龙钟的感觉;现在的方先生依旧把胡须和衣襟打理的整齐干净,可我却从他的脸上看到了无法抗拒的垂态。

“实在是没想到您竟然会在军团里面。”我笑着说,“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方先生脸上的笑容不见了,他的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唇缝中飘出了风一样柔软的句子。

“有些东西再不教,可惜了。你拜师吧。”

我心中一凛,回身将方先生让进了屋。

看到我眈眈的样子,房间里的人停下了手里的事情,目光都转向了我。

我快步走进房间,找到一把放在角落的椅子。我把阿杰他们赶到了旁边,把椅子放在了房间的正中央。

方先生将轻甲解了下来,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他走过去,在椅子上正襟而坐。我后退三步,跪在地上,拜了下去。

一切都如水到渠成,整个房间也安静的像是凝固了一般。

我不知道方先生为什么会这样直接的来到我的面前,干脆明了的说出了我一直所希冀的事情。虽然在很久之前,我玩笑似的提过这个要求,但他怎么会肯定我现在没有改变那个心意呢?如果那时候我确实是在玩笑,他这样跑过来对一介军团长说让他拜师,岂不是在自取其辱么?

可是他确实是看透了我的心迹。当我诚心拜下的时候,只觉得得到了巨大的满足感。

“起。奉茶。”我听到旁边传来了方不凝清脆的声音。

我直起身子,从地上站起来。房间里并没有像样的茶具,反抗军的培育介面也没有多余的空间培育茶叶,所以我只拿来了一个勉强不算是轻浮的杯子,倒上了一杯清水。

杯子被我恭恭敬敬的递到了方先生的面前,方先生信手接过,饮下一口。

“礼成。”

方不凝说道。我看了她一眼,她对我露出了一个微笑。

方先生依旧正襟坐着,所以我也不敢动。他抬头看向我,眼睛里流动着惊人的光色。

“本门自称'山门',传一十六代。一十六代门主方中正,年六十三。今你入我门下,赠字为'贤'.愿贤声远达。”

我俯身再拜。这一次,方先生亲手将我扶了起来。

“古时常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大谬。每门每派,都想要传承,为师的却要端着架子,求个高高在上的师威。到现在都传不下去了,即是无奈也是应该。让你拜师是我自私的想法。老了老了,落得个冲锋陷阵的角儿,不太甘愿。身边留下这个丫头,我也不想临老送黑发人。你现在得势,我才找你,求的无非也就是自个的安省。”

“我懂。”

师父和徒弟关系中终归埋藏着赤裸裸的利益,这是事实。尊师爱徒四个字,往往都是武人脸面上要挂的东西。但无论怎么说,并不意味着师徒之情不存在。

技艺这种东西,就好像孩子一样。师者终究是要传道解惑,终究是要把自己的孩子递到别人的手里。至于是否所托非人,就要看造化了。

“我挑了你,一者是你有心,可塑之才;二者是到了乱世,我不想断了传承。”方先生继续说,“总之,亏不了你就是。这辈子攒下的东西,你想要,就都是你的。”

方先生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他和方不凝在【末日】之后死里还生,为了好一点的生活被编入了第三军团。然而老人毕竟不想让唯一的孙女死在战场上,现在有这个依托我的机会,自然就找过来了。他想以自己的道统为价,换我的承诺。

然而就在刚才,他在第一面看到我的时候,就洞悉了我骨子里对他的崇敬。或许是在那一瞬间,他才起了让我拜师的念头,真正把我看做了徒弟吧。

“方先生……”

方先生抬手:“已经喝过了'改口茶',可以叫师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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