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待会儿要去见章长胥,别在我脖子上留下痕迹。”
“你以为你还有命去见章老贼?”袁二一脚踢在陆嘉仪腿弯上,迫使他跪下来。
陆嘉仪闷哼一声,咬牙道:“袁二……”
“说了不准喊我袁二——”
“袁真!你这么吼是打算把外面的卫博忠叫进来吗——”
袁真狠狠瞪着陆嘉仪,抓着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刀刃却没有再往前一分。
“袁真……相信我。”
“凭什么——”
“想想袁琛,你别无选择!”陆嘉仪说道,“如果我真的要害你,刚刚在出去的时候完全可以让卫博忠进来抓你。”
压在脖子上的刀刃渐渐松开。
袁真并不是被陆嘉仪说服了,而是他相信,兄长袁琛费尽心思要找这人,一定是有理由。
陆嘉仪缓过气来,却没有立刻动地上爬起来。
“你说……”袁真拿着刀,并没有立刻收起来,“你有办法救兄长,是吗?”
“是。”陆嘉仪避开他的目光,“我会救西野。”
卫博忠并没有等多久,便见陆嘉仪穿了一件艳蓝色的轻衫走出来,散乱的头发被同色纶巾扎起,笋节般的手指捻着竹柄轻扇了两扇。
“走吧。”
第19章普天之下
暖阁在大政殿后面,陆嘉仪过来的时候恰逢一**文武大臣散朝,几人经过陆嘉仪身边时认出了他,忽然停下脚步朝他脸上吐了一口唾沫——
那几人与罗重有旧,陆嘉仪很能明白他们的心情,只是低着头笑笑,把脸上的污物擦了,继续往前走去。
暖阁里只有坐在榻上的魏公章长胥、周显、他和拿着斧戟关门出去的卫博忠。
“魏公。”
章长胥点点头,对他的称呼并没有说什么。
陆嘉仪看了眼周显,忍不住在经过他身边时耳语:“是你做的手脚。”
周显侧目看向陆嘉仪,面带微笑道:“嘉仪替魏公想了这么好一个办法,不充分利用岂不可惜?”
陆嘉仪坐在章长胥右下手看着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