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昭公帅罗氏兵马在南州府打仗的时候袁真才十多岁,那时的罗重并不比他大多少,却能够率领数万铁骑在沙场纵横冲杀,浴血鏖战,袁真自此视其为世间第一英雄,可惜当初南州府堪堪克下锦湘城罗氏忽然撤兵回京未能留下驻守,以至为南州府后来的内乱反扑埋下隐患,而其原本定下的“平南征北”大愿亦最终没能实现——这也是袁真看章长胥不顺眼的原因之一。
眼前这人点点头。
“那你一定……等等。”袁真忽然回过神来,“若你是钟昭公旧部,为什么会在王城里?”钟昭之乱后,罗重旧部大多遭到囚禁贬谪,章长胥上台扶持新帝,罗氏元气大伤退出京畿权力中心,短短一瞬间,换血换了个彻底。
钟昭公罗重是忠是奸虽无定论,但一朝天子一朝臣,自太师章长胥掌控中宫之后,无令擅闯王城的钟昭旧部多不得善终,或是身陷囹圄或是远贬荒地。
袁真看着周围繁华舒适的布置,心里明白若不是这人背弃旧主转投章长胥的怀抱,又岂会有此待遇,满眼的鄙夷之色毫不加以掩饰:“你到底是什么人?”
“咳咳……”那人揉了揉被掐疼的嗓子,用沙哑的嗓音再次说道,“小姓陆……名礼字嘉仪南州府人士……”
“什么!”袁真瞪大眼睛,“你就是陆礼——”
“什么!”袁真瞪大眼睛,“你就是陆礼——”
陆嘉仪愣了愣,晃着羽扇慢慢勾起嘴角:“……是。”
袁真一把揪起他的衣领:“找的就是你,跟我走——”
“啪”羽扇的竹柄敲在袁真的手背上留下一道红印,袁真立即竖起眉毛:“你这老小子什么意思?”
“可知此处何处?”
“京畿王城雍宫禁城。”
“你是何人?”
“我……我是谁你不是知道了么……”
“西野大将军之子,如何来的京畿,入的雍宫?”
陆嘉仪笑眯眯地看着袁真黑了脸。
“……那又如何?”袁真越发看他不顺眼,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我既然能不惜一切代价入了雍宫,今日必将你带走,不论你愿意与否——”
陆嘉仪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气乐了,奈何这袁真跟蛮牛一样攥着他的手腕,抽也抽不出来。
“放手。”
“不放。”
“你放不放?”
“就是不放!”袁真说着,蛮劲上来,两手一伸直接将身形孱弱的陆嘉仪扛在了身上,并掂了掂,一脸嫌弃的说道,“你这老小子不吃肉么,怎么生得这般轻飘飘的。”
陆嘉仪在他背上不稳,只得伸手勾住对方粗壮的脖子免得摔下去,咳嗽了两声道:“吃肉便能生得重了吗?”
“吃肉长力气。”袁真一脸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