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为杉杉的少年,着一袭学生的白衫灰西裤,更显得高?修长、文质彬彬,身后背着吉他又更为其平添几分优雅。身高和姊姊一样荣得步家真传,目前一米七八,持续增长中。
「神马吃错药?」步阑阑给这一个反应呛得莫名其妙。
步杉杉立马递来个白眼,「妳不都每次玩游戏玩到连门铃都听不见?」
「臭杉杉,你少夸大其辞!」步阑阑笑骂,「那是手边正好忙着走不开嘛,哪是没听到啊。」
「哟──今儿个没组队?」
步杉杉不与她辨,跟在身后进了门、落锁,一边忙着将衣领间的领带给拉下,一边随口问道。
说到这一个正要升上高三的理科综学霸弟,可是与悲剧的他姊姊步阑阑大为不同了──
身为高中国文老师的步母,据说在怀这一个大女儿的时候,吃足了苦头,但凡孕吐、水肿样样都来。尤其是胎位不正,运动、改变睡姿也难见效,每一次产检时医生甚至都说了此胎必定难产,剖腹也有绝对的风险。
但步母一直坚持不懈,竟在生产前不久神奇转正,过程也十分顺利,是个自然产的健康宝宝。
唯一特别的地方,大抵是从出生就也不怎幺爱哭,故此便为她取了二个「阑」字为名,一则是取「阑珊」有未至衰极不知盛起的隐喻,二来还有「月阑」宁静优柔的意境。
至于生步杉杉的时候虽没有再费多少周折,但步母也就延续了这个「阑珊」的概念,因男孩子不适合珊珊二字,便就福至心灵地改作「杉」字。
然而,如果说步阑阑的平庸是早就被预期的、不意外的,那幺这一个高材生弟弟简直可以说是完全相反!从小出类拔萃,长相俊秀,脾性温和,知书达礼,身量满分,科科成绩拔尖,甚或还有时间……玩社团!
「哪有,今天……我也有组队啊。」是以,即使二人相差四岁之多,步阑阑在步杉杉前面也总是没有姊姊的架子。
毕竟有这样做什幺都不出彩、永远少一根筋的天然呆姊姊,也实在很难让人尊敬。
步杉杉注意到步阑阑语调神态有些许的不自然,难掩好奇,便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后头,进了她房里眼见她笔记本里的屏幕角色,居然动也不动地站在那儿……周围杀声四起,却没一次机会能波及到她面前就给其他晃过的人影给轻鬆扫蕩。
步杉杉失声大叫道:「要死了──姊!妳也会吸%?」
「……你才要死了!」不知道自己弟弟居然也屁颠颠地跟在后头进房的步阑阑,被那诡异的高分贝给骇了好大一跳,回身便大骂:「不知道女生房间是不能乱进的吗?!」
「不是啊姊,我之前要带妳练、要拉妳入我们侠派,妳还百般推拒就是不肯吸%,还振振有词地说游戏要靠自己玩的耶?」步杉杉有些不甘心,心里拔凉凉的,有些委屈。
不是步杉杉姊控。他只是觉得难得自家人能够一起玩游戏,应该是最能信任的人,若入了他加入的帮派,他也好照应、好教导,刷装分宝也笃定有她那一份,一道玩不才尽兴幺?
本来嘛,他就清楚这姊姊迷迷糊糊的,也不够聪明,单靠自己一人玩,肯定成不了气候的。
一个现成的天才弟弟免费自愿让她靠了,她却是推三阻四、东躲西闪,就为了一个「想靠自己」这种无聊透顶的理由。
……好了,现在不是在吸%吗?之前还那幺信誓旦旦地说要靠自己,结果吭?!
步阑阑心虚地一窒,顿时说不出话来。
若要问她同向晚订婚以后,改变最多了的东西是什幺──不是别的,正是自己的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