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公子,还请节哀,保重身子。”
身后四人,即便七尺男儿,也是双目通红,唏嘘哽咽,劝慰间也知无用,只能叹息。
先前血污湿发遮面,看得不甚清楚,如今沐浴落装,****净净,清清爽爽,绝色面容世间绝无仅有,眼角泪痣诉尽一生坎坷。众人已是离得极近,近到不得不信如此“真相”。
有忠心者,最后一丝希冀碎裂成粉。
有异心者,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
“滚……”
肃杀之言,唯有一字。
不见痛哭流涕,不见歇斯底里,只坐于木板一侧,执人之手,却是再也到不了白头。
四人自是退下,旁人也不多留,如此只剩两人,一黑一白,阴阳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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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一日一夜。
满眼血丝,无比憔悴,执手颓坐之姿,半点不变,直至昼夜交替。
今夜过完,明日一早便是火葬之仪,从此不见,再也不见。
“你们掌柜的,怎么自昨日起便不见?”四人中,一人问道。
“西头老张家死了老伴,掌柜过去,听说死得蹊跷,要搞场法事驱鬼,此事只得掌柜谈得妥……”小四假扮旁人,唯唯诺诺,冷青翼先前所教,一字不差,沉着应对。
“怎么?!那便不管我们?!”那人本就烦闷,正好借题发挥。
“不不不,明日一早掌柜的一定回来!一定回来!”小四假装害怕,连连摆手。
“哼!”那人摆袖望向其余三人,“堂……公子这般也不妥当,不吃不喝已是几日,如何是好?”
“我刚弄了白粥,也不敢送去。”一人拿出食盒,面露畏惧。
“……”
众人皆知莫无性子,此时前去无异于找死,可这副堂主已死,堂主若再倒下……
“不若,我替各位送进去吧?这种事,我们常做。”小四适时开口,主动迎上来,“只不过,要收些小钱,嘿嘿。”
“小心伺候着!”这般说辞,自是天衣无缝,四人暗暗松气,也算丢了块烫手山芋。
“是是是。”小四接过碎银,点头哈腰,拿着食盒,走入灵堂,四人立于外,观望情状。
莫无见到小四进来,一个眼色,心中已是了然,再望身侧平躺之人,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神色。
“……”小四按着冷青翼安排,递过一碗备好鸡血,莫无只需含于口中吐出即可,可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