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薛语昕暗暗掩去一抹苦笑,转而迎着灿烂日光,笑着问道:“重涟姐姐,他们可好?”
“冥城事多,自是辛劳。”不置可否,萧墨尘上前半步,捻起少年一缕枯发,“这可是以身试药之果?凛说你大约命不久矣……”
“没,没有……怎么会,呵呵……”拼命掩饰,笨拙地向后退去几步,偏头看了眼难看的发色,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生死有命,萧老大不必为我担心。”
“也许温凛重涟可以治好……”萧墨尘抬眸看向一旁蒙古包,双眸中隐有暗光沉浮,等着少年的婉言拒绝。
“萧老大也说了,小昕只想待在这里陪着姐姐……”薛语昕兀自笑着,毫不在意模样,“来回折腾,倒让姐姐寂寞,便是小昕过失了。”
“……”萧墨尘看着少年一双黯淡枯乏眸子,笑而不言,停顿半刻,依旧那句:“萧某不会强人所难。”
如此一番看似偶然的对话,早已用了千分万分心。
蒙古包内,莫无已醒,杀手听力卓绝,一切分毫不漏,只是冷漠无情,不知触动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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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厉害……”薛语昕再次入得蒙古包内上药下针,一些情欢痕迹自是逃不过眼,心中却是暗暗惊愕,这般情难自禁之事,多是激烈,可床上之人伤口完好,丝毫不见崩裂。
莫无和冷青翼皆已醒。
莫无立于床侧,一脸平淡,看不出情绪;冷青翼平躺床间,面上微红,稍显尴尬。
“伤口恢复不错,内伤也好了许多,明日起我们正式医治心疾,你们大约要有两日不能见面……”薛语昕下完针,揭开纱布,查看了各处伤口,话语清清淡淡,却无疑投石惊起波澜。
“为何?!”莫无皱眉,情绪瞬间显露,倒也难得一见。
“唯有此法,否则不治。”薛语昕连看都未看莫无一眼,熟练地用清水拭去伤口附近的残药,重新洒上药粉,“把他扶起来,我要缠纱布。”
“……”莫无虽是照做,手下轻柔,但面色已黑。
“必须……要分开不见吗?”冷青翼不比莫无好到哪里,如今听到“分离”二字,便觉心头发麻。
“必须,这两日你我皆不得分心。”薛语昕一脸严肃认真,软硬皆不吃,“你敢说,他在你不会分心?”
“……”冷青翼自是不敢说,转而自我安慰,这般黏黏糊糊、依依不舍,倒也显得矫情,不过两日,转眼也就过了,“那今日,我还是只能待在床上,还是……其实我觉得,好了许多。”
“……”薛语昕看着冷青翼一脸毫不掩饰的期待,便如同那要着糖吃的孩童,哪有什么深谋远虑、旷世智者的半点自觉,“别太累了,出去走走,晒晒日光也好。”
“好。”
喜滋滋的模样,倒也让人心疼,于常人这般容易之事,于他却是千难万难。
“我晚间再来一次,你们若是出去,别回来太晚。”薛语昕又起身在柜子里拿了些药瓶,一一指给莫无看,“伤处不可碰水,这瓶是金疮药,过了两个时辰后,再给他上一次药;这瓶是缓和心疾的药,每过一个时辰吃一粒,也于明日医治有些好处,还有……”
仔细交代,谨慎叮嘱,莫无自然也是一一默记于心。
薛语昕离开,蒙古包内气氛反倒沉闷,莫无不坐床侧,坐于桌边,想来对那两日分离,还是耿耿于怀。
“其实,这两日过的也快……”冷青翼微微撑起身子,又现讨好之色,“你可以和小怡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