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无……”
处理了伤处,莫无复又抱起冷青翼,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从怀里散出:
“……我……不会……照顾……人……说了……好些次……别再……忘了……”
心口发紧,眼眶发酸,人影跃动,瞬间消失在原地。
那冰冻的小溪忽然喀拉一声,裂了,溪水丝丝缕缕的,自高处往下,遵循着地势,开始流淌。春日,就快到了,到时候冰雪消融,万物复苏,到处定是一片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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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又不是他们?!”景阳拍案而起,下跪之人微微发抖,也只能唯唯应是。
“这都是第三次了!我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桌上几个青瓷茶盏被一扫落地,碎裂开来,呜呼哀哉。“再去追!小翼的如意算盘!不许本王出京城!他们一定往关外跑!顺着去追!所有药铺统统不许开门!就说要救人就回来!不回来就死在外面!”
“是,王爷!”暗卫刚想退下,又被景阳止住。
“等一下,肖奕那边有什么消息?”景阳按捺心中滔天怒气,脸色已是极差。
“按照王爷吩咐,刑部那里一直在用大刑,今早传来消息,说人就快不行了,但还是什么都没说。”暗卫如实汇报,似是对肖奕又有了新的认识。
“……”景阳眯起眼,双手背后,略微思量,说道:“你下去吧,安排一下,让刑部休停两日,再对肖奕用刑,若是仍不说于本王不利的事,就按计划办吧。”
“是。”
一人退下,一人入,跪于地面,递过帖子,张口禀报:
“王爷,太子殿下邀您入宫。”
明黄的帖子上,只有时日地点,并无叙述何事。
“知道了,下去吧。”景阳将帖子放在桌上,看着地上的碎渣,心中思量。
太子与落花阁芸娘关系非同一般,此去怕是鸿门之宴,得要有万全的准备才行。
太子偏殿。
一曲汉江韵,余音袅袅,仙乐飘飘,弹者风情万种,听者如痴如醉。
“芸娘,说是不爱此曲,却偏偏弹奏得最好。”面目清秀的太子,长身而立,身着银丝锦缎滚纹便服,却也高贵不凡,举手投足间王者气概不掩。
“太子谬赞了,芸娘不敢当。”纤纤玉指,蔻丹花红,伏于琴弦之上,一曲已了。
红色的扶桑花在衣裙上朵朵绽放,散落簇拥,少了几分妖艳,多了几分清淡;素雅的淡妆衬出几许羞涩,红唇笑颜,宛如忘了风尘。
“洛月殇不帮你?你竟这般委曲求全找本太子帮忙?”太子虽年轻,却是长于宫廷,心计所长,思虑所周,自不可与常人同日而语。一双凤目流转打量,欣赏多过倾慕,眼前这女子,一生传奇,偶遇结为红颜知己,只可惜心有所系,不能全然得到。
“是芸娘不屑找他。”状似无聊地拨了拨琴弦,拨出几个尖锐刺耳的音,“不想再与那人有所瓜葛。”
“哦?此话怎讲?你二人怎么了?”太子挑眉,自是不信,如此女子,又怎会说弃就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