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温柔】第八章(49)
风也飘零，雨也飘零，辗辗转转耳边呢喃，情话怎成伤心药。我还在这，日复一日盼情归来。
花儿飘零，蝶也飘零，韶光荏苒，青春及逝，爱在红尘徒心伤。若生是飘零，死亦飘零，无怨无尤，我愿为爱飘零。
炎凉尘世，化作粉末，再也不见，我的爱。
贾温柔的歌声清脆嘹喨，唱出女子遭爱囚困的寂寞芳心疲惫呻吟，揪拧的清颜失落惆怅，唱过一遍又一遍，晶泽水眸都红肿了仍溢不出泪，就像失了主魂的戏偶，没人喊停她便一直唱下去。
全场嘉宾无不倾神聆听，她专业的架势，举手投足的风度气韵，在在散发经验丰富的表演姿态，就像变了个人；没有人把她当成美丽透人的西洋古典娃娃，那瞬间全场客人犹如走入梦境，在贾温柔身上看见另个身穿旗袍的女子残影。
儘管所有人都失魂，身为自家姊妹贾高贵已察觉到不对劲，恢复神志回首寻找贾优雅在何处……
台下另一隅，她的歌声对褚孝元相反成了魔音传脑，许久不见的病症再度发作，褚孝元强忍不舒服，双拳慢慢握紧，因为他不准手掌压着过紧的心脏，引人不必要的侧目。
他坚信，过一会儿就会没事，过一会……唔………
一开始只是感觉心律快速收缩，呼吸却变得拥塞缓慢，缺氧的脑袋转而如成群蚂蚁迁徙，密密麻麻的刺痛瞬间扩散，啃食整个脑髓，全都因为她的歌唱。
须臾，每一字都像十吋长铁钉敲进他脑里，噢……他疼痛的闷哼，嘶………他暗暗抽气。
没有音乐伴奏的旋律自行在他耳边播送，音量震耳欲聋，尤其古琴弦最尖锐的高音弦不断拨扯，血脉因而大乱逆流；她索命的歌声环绕他脑袋，残忍将他脑筋一根根刮开，心脏也同饼乾一块块扳碎，唔……
冷汗如雨洗的褚孝元撑不住地大口大口直吸气，脸色惊白显紫，最后终于痛的疼的他失去意识，身体似棉花糖软化在地，昏死过去。
一般人早放声嘶吼的剧痛，他咬在嘴里呻吟，直到昏迷旁人才发现他牙龈鲜血溢流，紧咬不放的上下颚怎幺也扳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