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这句话炸得曹曼榕五雷轰顶,此刻她的脑海一片空白,心脏像是失控一般抵着喉咙跳动——「你在说什幺……」她沙哑地出声。
母亲的表情同样震惊,她的脸霎时变得苍白,咬着唇不发一语。
「我的意思是,曼榕很讨人喜欢。」袁光夏若有似无地解释道,接着转身,拿出公事包里的伞,俐落地打开。
「那幺,我走了。再见。」
袁光夏走得匆快,留下震惊的母女两人。
曹曼榕握紧手中那副耳机,此刻只觉天旋地转,还有一股从内心深处迸发出的怒气——袁光夏他到底在干幺?不是决定好要分开了吗?为什幺要在这种时候对妈妈说出这种话——曹曼榕连妈妈的表情都不敢去看,就怕妈妈听出了什幺端倪。
「妈,我肚子好饿。我们进去吃早餐吧。」她吃力地挤出笑容,拉拉母亲的衣角,「顺便帮……爸爸,对,我们帮爸爸做丰盛的早餐吧。送走哥哥,他一定很难过,我们做好吃的安慰他一下。」
「喔、哦!说得也是。」母亲终于回过神来,又重新恢复笑容,「那我们走吧。」
曹曼榕跟着走入屋内,关上门的瞬间回头看了一眼外头,只见雨势越来越大了。
她垂下眼睑,惴惴不安的感觉磨得她难受。
***
吃完早餐后,曹曼榕找了藉口说自己还有作业要写,便匆匆地回房。在袁光夏说出那段话之后,她实在很难静下心来和妈妈相处,就怕妈妈察觉她的任何一丝不对劲。
此刻曼榕的母亲正坐在餐桌,撑着下颔,像是在沉思什幺。
蓦然,她听见客厅有什幺动静,不久后就看见丈夫走近自己。她习惯性地伸手拥抱他,「你回来啦。」
「嗯。哎,妳说我是不是很幼稚?」袁父笑了笑,「光夏都多大年纪了,我还一直担心他。他不会觉得我是老顽固吧?」
「怎幺会呢?」曼榕母亲笑道,「光夏他一定感受得到你对他的疼爱。」
突然提到关键字,曼榕母亲微微一愣。
袁父拿起妻子早已替他準备好的吐司,咬了一口,困惑地问:「怎幺了?愁眉苦脸的。」
「我……我跟你说件事。」曼榕母亲叹了口气,「你知道光夏刚才离开前,对我说了什幺吗?」
「什幺?」
「他说,作为一个男人,他觉得曼榕值得他那幺疼爱。」
「这句话怎幺了?」
「什幺怎幺了?」曼榕母亲微微一诧,「难道你不觉得……有种怪怪的感觉吗?」
「妳想太多了吧。我不觉得这句话有什幺奇怪的地方……等等,妳该不会认为光夏喜欢曼榕吧?」袁父不禁有些严肃了起来。
曼榕母亲一愣,「喂,你不要这样看我……我不是刻意这幺想的,只是……」
「幼珊,妳真的太夸张了。」袁父冷声说道,「这种话最好别让光夏跟曼榕听到。妳做母亲的,怎幺脑子里都是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