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城的眼里有水果,双眼满是希翼的看着乔风致,但是乔风致知道梁城在看的人并不是他,而是盛安。
这个曾经追求了梁城两年,又突然对梁城态度冷淡,转而让梁城追求了她将近两年的女子,他们的青梅竹马。
可是现在那女子在梁城为她抛弃所有的时候离开了梁城,这其中有多少弯弯绕绕他不清楚,但是他心里还是挺为梁城不值得。
而后梁城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那两滴晶莹的泪水一路滑到瘦削的小巴,而后没入梁城穿着的v领针织衫里,他的眼睛看着乔风致:“盛安,我很想你。”
梁城骨节分明的手缓缓地摸上了乔风致的脸:“盛安,你想我吗?”
在乔风致眼中,梁城是一个硬汉,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他从来没有见梁城哭过,只见过梁城让别人哭。
可是这个人,却在此时此刻酩酊大醉,流下了他的男儿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乔风致叹了口气,情之一字,真的不是谁都能碰的。
它像罂粟一样美丽而致命。
在梁城熟睡后,乔风致将梁城的手放进了被子里。
隔天,乔风致为梁城找了一个保姆,只待了三分钟就被梁城赶出来了。
乔风致无奈地想:他果真是老妈子的命。
于是又认命地去照顾梁城了。
这周六,这间不大的出租屋里来了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裙子,布料是上好的,款式也是定制的。
她穿着高跟鞋跨入了这间屋子,刚进屋子,她好看的眉头就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嘴角向下,用手掩住了自己的鼻子。
一点点地跨过满地的酒瓶,往屋子里走去。
屋子乱七八糟的,满地的酒瓶和呕吐物,她承认,她长这么大以来,从来没有来过如此污秽地方。
但这次却不得不来。
她走到屋子里唯一的活物面前蹲下,看着她面前这个一滩烂泥样的,似个陌生人一样的梁城。
命令手下的人去给梁城买了醒酒药。
梁城过了很久才醒过来,他看了看面前的这个女人,眼睛渐渐地聚焦,而后他喊道:“妈。”
梁夫人摸了摸梁城的头:“孩子,你可看明白了?你为盛安抛弃所有,盛安却在你最困苦的时候抛弃你。”
梁城沉默着没说话,接着梁夫人又道:“你可愿回来了?”
☆、406.第406章一起痛吧(二)
梁城看了看这个不大的出租屋,这是他曾经和盛安一起选的,只是因为这住在盛安家对面。
他和盛安在一起之后,做的大多数决定都是迁就着盛安,因为他相信,他们可以一辈子。
可是他却忽略了最现实的一点,失去了梁家少爷身份的他,不过就是一只丧家犬。
他在追求盛安的这条路上,已经失去了与其他人相比的资格。
对于盛安,他不是不恨的,但是每每想起她,他所有的感觉都不能用恨来概括。
那是万蚁噬心的痛苦,可这痛苦,只有他一个人感受。
他在这时候总想起盛安给他的最后一个笑容,那个笑容云淡风轻,好像外界乱成什么模样,盛安依然巍然不动一样。
可是梁城却因为这个笑容更痛了,他想在盛安身上留下他的痕迹。
哪怕是痛也好。
因为他而痛。
至少让他知道,他在盛安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重要。